第1章

第1章 哪兒胖她自己不清楚嗎?

姜禾殭屍般地躺在牀上。

餘光瞥到一襲清冷的白大褂走過來,她抓牀單的手都開始哆嗦了。

“放鬆!針插不進。”

一道見慣生死、六親不認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看到姜禾始終僵着身子,男醫生微皺眉頭問到,“你到底想不想減肥?”

姜禾輕咬着脣,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瞟過醫生的胸牌:容野。

沒照片。

容醫生開始在姜禾的腹部下針。

不過跟姜禾預期的不一樣,容野下針的時候,她幾乎沒有感覺。

閨蜜關心凌曾經跟姜禾說過:容醫生扎針特別疼,她當時疼得大汗淋漓,都哭出來了。

大概爲了讓姜禾放鬆心情,容野邊扎針邊居高臨下地說,“你也不胖,減甚麼肥?”

這個叫姜禾的女人對自己的身材沒有清晰的認識,死乞白咧地求着他鍼灸減肥。

他再不答應,她都要哭了。

她胖的是肚子嗎?

她肚子都快有馬甲線了。

哪裏胖她自己心裏沒數?

“是......是我老公嫌我胖。”

男醫生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醫生,您扎針怎麼不疼啊?”

容野瞟她一眼,“不疼也照樣管用!”

姜禾有些心虛,她就是擔心不疼不管用。

被醫生看穿心思,姜禾多少有些不自在。

關心凌說過,她三個療程瘦了十斤,扎針時的苦,她沒白喫!

姜禾一直說自己胖,是關心凌推薦她來正初堂鍼灸減肥的,她說有個姓容的醫生,手法精湛,她的瘦身效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紮上針以後,要留置二十分鐘,容醫生拉上簾子,忙自己的去了。

姜禾百無聊賴,拿起手機來看。

剛好關心凌的微信來了:【怎麼樣?】

姜禾:【才紮上,能怎麼樣。不過容醫生扎針一點兒也不疼啊,跟你說的不大一樣。】

關心凌:【你沒掛錯號吧?】

姜禾:【我白癡嗎?姓容的人也不多。不過這個容醫生說話挺噎人。】

關心凌:【他可是平城五大中醫聖手,有點兒脾氣你就受着吧,再說,都五十多的人了,整天面對病人,誰脾氣能好?】

姜禾放下手機,目光不經意地朝前看,剛好從簾子縫裏看到容醫生,他正低着頭寫甚麼,一臉的生人勿近和高傲疏離。

五十多嗎?

不像啊。

不曉得她和容醫生是甚麼孽緣,容醫生忽然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剛好對上姜禾的目光。

那雙眼睛,似乎能把姜禾看穿。

姜禾趕緊此地無銀地朝向別處。

“再看我也得扎二十分鐘!”容醫生隔着簾子說到。

看起來,他沒有看出來姜禾的小九九。

二十分鐘到了。

起針以後,容野交代下次的診療時間,五天以後。

剛好和姜禾去學校報道的時間是同一天,九月一號。

姜禾考上了平城嘉禾私立學校的音樂老師兼班主任。

第一天肯定事兒多。

姜禾問能不能改天。

“那你要不然明年再減?”容野抬眸看她。

姜禾:......。

最終改到了九月二號,中午一點。

嘉禾私立學校和正初堂距離不遠,趁中午的時間,應該能來的及。

*

姜禾回了季家。

自從嫁給季仲年,姜禾就沒喫過一頓飽飯。

儘管這樣,季仲年還是天天嫌她胖,說她身上有一種胖子纔有的特殊臭味,因爲這個,結婚一個月,他從未跟姜禾同房。

姜禾都有些自卑了。

姜禾身高一米七,一百一十五斤上下浮動,季仲年之前,從未有人說她胖。

大家都說她身材勻稱,該胖的地方豐腴,不該胖的地方,半分贅肉都沒有。

季仲年回到家就對着鏡子換衣服,噴香水,吹口哨,一副春色盪漾的模樣。

姜禾知道,季仲年還沒愛上自己,就像她也還沒愛上他一樣,雖然她在努力。

畢竟,他們才結婚一個多月。

季仲年想要甚麼,姜禾努力做到;他嫌她胖,她就減肥。

可他還是沒多看她一眼。

“你晚上在家喫飯嗎?我新學了一道菜......”

姜禾還沒說完,就被季仲年打斷,“我晚上有應酬,不用等我。”

“哦,這樣?”姜禾蠻失落。

*

晚上,季仲年和白小悠坐在金碧輝煌的包間內,等着宴請的客人。

“這對小乳豬可真好喫......”季仲年色眯眯地盯着白小悠的那對大胸。

白小悠挺了挺胸,“你沒看看你家那位的這裏,可更誘人。”

“她?她渾身都是肥肉,哪裏肉都多,一點兒美感都沒有。”

“她那是豐滿,手感好,你沒摸摸?”白小悠拈酸喫醋地試探。

季仲年方纔回過神來,“我遵照您的指示,碰都沒碰過她。”

白小悠這才滿意地翹了翹下巴。

“這次見容野,你機靈着點兒,我找他好幾次了,軟硬不喫,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季仲年恨恨地說到。

白小悠嫵媚地做了個“ok”的手勢。

門被推開。

季仲年趕緊站起來。

“容總,您來了,您這尊大佛可真難請啊。”季仲年舔着笑。

“挺忙的,找我甚麼事兒?”容野坐了下來,有些不耐煩。

“還是那件事兒,南郊冢子坡那塊地,我想在那裏蓋樓,可惜,中間有一大片地是您的,我這前後連不起來,您看......,您把那塊地清了,我可以給您鉅額賠償。”季仲年極爲諂媚地說到。

“別想了,那塊地我是種中藥的。”容野有些譏諷季仲年的“癡人說夢”。

“哦,容家是中醫世家,我們都知道,您父親容正初是平城赫赫有名的中醫,正初堂在平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容總您除了會中醫,還是容氏醫藥集團的總裁,這麼顯赫的家世,一塊地還放在眼裏?”季仲年給容總挖坑。

容總嘲諷地輕笑一下,“放在眼裏!”

季仲年尷尬地輕聲咳嗽一下,他給白小悠使了個眼色。

“容總~~”白小悠朝着容野這邊靠過來,聲音嬌滴滴的,眼看就要攀上容野的胳膊。

容野不動聲色地躲開了,接着他朝向季仲年“這位是你的......太太?”

“是,是我太太。”季仲年睜眼說瞎話。

“哦?你縱容你太太乾這種下三濫的事兒?傳出去可不大好聽。我嘴沒那麼嚴。”

弄的季仲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白小悠也滿臉狼狽尷尬。

容野站起身,邁着六親不認的步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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