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容堰和姜孟夏最相愛的那年,他出車禍摔下山崖,下落不明。
姜孟夏找了三年。
再見時,失憶的容堰改名肖明,和一個漁女正在舉行婚禮。
姜孟夏強闖進婚禮現場,讓八個保鏢搶走了容堰,逼着他和自己結了婚。
婚後第一年,容堰爲了漁女絕食,割腕,他站在天台準備跳下去時,姜孟夏從公司回來,只對他說了一句,“你再傷自己一下,我就在那個漁女身上千百倍奉還。”
自那之後,容堰再不讓自己受傷。
婚後第二年,漁女和人結了婚,容堰當晚伏在她身上喊了漁女的名字,姜孟夏就逼他喊自己喊到嗓音沙啞。
天亮時,她說:“記住,我姜孟夏不喜歡我的男人在牀上喊別的女人。”
之後,容堰再也沒有喊錯過。
婚後第三年,容堰被商業對頭綁架,姜孟夏爲了救他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容堰不眠不休守在她身邊照顧,在她醒來時,紅着眼對她說,“孟夏,我們從今往後好好過日子。”
三個月前,姜孟夏懷孕了。
容堰和兄弟們喝酒,回來抱着姜孟夏的小腹痛哭,“我會對你好的。”
人人都說,姜孟夏守得雲開見月明。
直到那天,姜孟夏在容堰身上聞到了熟悉的魚腥味,她幾乎是應激般請了十個私家偵探,暗中拍攝容堰的一舉一動。
一連幾天,照片內容都沒甚麼問題。
容堰正常上下班,應酬時和女客戶保持距離,下班時還會給她帶喜歡的甜品。彷彿一切都在告訴她,是她多想。
可那股魚腥味彷彿在鼻尖氤氳不散,讓她想到容堰失憶那三年,和他相戀過的漁女。
晚上,容堰回家,姜孟夏迎了上去。
熟悉的魚腥味鑽入鼻腔,比腦子反應更快的是身體,她乾嘔出聲,容堰立馬扶着她,“怎麼了?孩子又鬧你了?”
離得近了,那股魚腥味更加強烈。
姜孟夏再無法忽視,攥緊手指問:“你身上怎麼有股魚腥味?”
“中午食堂吃了魚。”
姜孟夏一邊笑自己多心,一邊埋怨,“我聞不了腥味,你去浴室洗洗。”
容堰鬆了口氣,食指勾了下她鼻尖,“孕反這麼嚴重,待會兒我好好教育教育寶寶。”
容堰一去半小時都沒聲音。
姜孟夏放下手機上了樓,推門而入,“容堰,怎麼洗這麼久?”
容堰猛然掛斷電話,他身上還穿着西裝,根本沒去洗澡,臉上帶了些慌亂,“公司有點事,我接了個電話。”
“事情解決了嗎?該喫飯......”
“你先喫吧。”容堰打斷的話,急匆匆從她身邊路過,“我得去公司看看情況。”
看着男人匆忙離去的背影,剛消失的憂慮又升了起來。
姜孟夏下樓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很久不用的軟件,手機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張地圖,上面有一個紅點。
容堰剛從漁村回來時,經常想逃走,她就在他的鞋底、手機軟件和腰帶上都安裝了定位器。
後來容堰接受了她,爲了尊重他的隱私,她再也沒有監視過他。
她沒想到,還有打開定位器的一天。
最終,紅點停留在一家餐館。
是約客戶在餐館洽談嗎?也說得通。
可下一刻,手機微信彈出消息,是今天還沒有彙報的私家偵探,“姜女士,您好,我偵測到您的丈夫最近幾天經常往這家餐館跑,在今天拍攝到一些東西。”
姜孟夏隨手點開一個視頻,下一刻,她呆住了。
視頻裏,容堰脫下西裝外套,白色襯衫袖子挽了起來,坐着一張小板凳,手裏拿着剪刀,在S魚。
他穿着昂貴的手工皮鞋,踩着血水混雜、溼漉漉的地面,腳邊隨意堆着魚鱗泡。
這一刻,姜孟夏彷彿聞到了魚腥味,喉嚨一陣乾嘔。
她強忍着難受,點開了下一條視頻,一個女人出現在鏡頭裏,“謝謝你,肖明。我手受傷了,客人又要喫魚,如果沒有你幫我,我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看到這張臉,姜孟夏握着手機的手緊了又緊。
是她!
當初救了容堰,差點和容堰結婚的漁女,沈魚。
沈魚聲音還在繼續,“真沒想到,你恢復身份成爲容家繼承人後還會爲我S魚,我以爲你已經忘了過去。”
容堰聲音沙啞,“小魚,我沒忘,也永遠不會忘。”
一句話,打碎了姜孟夏三年來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