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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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陸祈安三年,我流產四次。

閨蜜玉娘每次都紅着眼安慰我:“妹妹別難過,孩子還會再有的。”

直到官府來查戶時,我才知道我與夫君的婚書不作數。

“陸祈安可是城中首富獨子,他怎會娶你這嬌蠻野婦,你做假也不挑個可信的。”

我撫着小腹,不可置信,我的夫君陸祈安是個窮秀才,我每日做着三份活計供他考取功名,怕是和那位富家公子重了名。

我的婚書也不可能是假的,我與他成婚三年,宴請了全村,他們一定是騙我。

我正想去找玉娘訴苦,卻偷聽到了她和夫君的談話。

我那發誓與我一心人的夫君跪在她牀前溫柔喂藥,“玉娘,再等等,大師說了,她是爲你擋災的最佳人選,等把她第五個孩子給你做藥引,你的病定能痊癒。”

蘇玉娘一臉柔弱,“夫君說的話我自然信,畢竟你只當她是個暖牀丫鬟。”

我心沉入谷底,原來我那四次流產是他們所爲,原來我的男人是我閨蜜的夫君。

這對富貴夫妻,竟將我生生當成了個工具!

我死死摳着門框,紅着眼傳出了信件。

“我後悔了,來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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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外,手裏端着剛給蘇玉娘煎好的藥。

“玉娘,再喝一口,小心燙。”那是我夫君陸祈安的聲音,“委屈你了,住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這麼久。”

蘇玉娘細聲細氣應着,“夫君別總慣着我,要是被阿沅見了,定要多心。”

“她?”陸祈安低笑一聲,“一個鄉野村婦,能給本少爺當暖牀丫頭已是祖墳冒青煙,大師說了,她命裏帶煞,克親克己,是爲你擋災的最佳人選。”

“等我把她這第五胎取了做藥引,定能治好你的心疾。”

透過窗戶,我看見他溫柔跪在牀邊,給我那身子羸弱的閨蜜蘇玉娘喂藥。

突然,我手裏的這碗藥成了笑話,不,我纔是那個笑話。

那是個雨夜,我在河邊洗衣,救起了差點被淹死的陸祈安。

他說他是上京趕考的秀才,盤纏用盡,又逢大雨,才糟了難。

我看他眉眼清朗,說話文縐縐的,便心軟將他帶回茅屋,那夜他高燒不斷,我守了他一整夜,天快亮時他突然抓緊我的手,嘴裏喊着爹孃。

然後一切就亂了,醒來時,他跪在我面前扇耳光。

“姑娘,是我陸祈安對不住你,昨日燒得糊塗,竟污了姑娘清白,我定會負責,今生今世只你一人!”

爹孃早逝,我守着個破屋過活十年,突然有個俊朗書生說要娶我,我便信了。

成親那日,我請全村吃了席,蘇玉娘就是那時出現的。

她說她是逃難來的,父母雙亡,無處可去,我那會兒剛懷孕,陸祈安讓她留下,方便以後照顧我。

蘇玉娘更是將僅剩的首飾和行李當了,給我補身子。

一來二去,我們成了閨中密友。

我那時還感動的掉眼淚,老天待我不薄,讓我這孤苦無依的女子有了夫君和好友。

我撫着小腹,這是我懷上的第五個孩子。

第一個是在我替人漿洗衣裳補貼家用時流掉的,陸祈安抱着我哭了整夜。

“阿沅,待我考中功名,定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這種苦。”

第二個沒保住時,他去山上給我採補藥,摔得渾身是傷。

“怪我,都怪我窮,連副好的安胎藥都抓不起。”

第三個胎死腹中時,我已經哭不出來了,陸起安握着我的手安慰,“咱們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

第四個孩子流掉時,血流了整整一夜我差點沒挺過來,蘇玉娘守在我牀邊哭得比我這個當孃的還兇。

“阿沅,你這麼這般命苦,都怪姐姐身子不爭氣,不然定能幫你分擔些活計,你也不至於累到小產。”

結果今日官府來查戶,我才知道我和陸祈安的婚書沒有官印。

“陸祈安可是城中首富獨子,他怎會娶你這嬌蠻野婦,你做假也不挑個可信的。”

成婚三年,我的婚書是假的,夫君也是假的,就連腹中孩子,都是他們夫妻倆治病的藥引子!

我死死捏着藥碗,忽的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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