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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窮的那年,我把頭髮剪成了短髮。
有一天我給同桌帶早飯後,校霸跑過來問我:
「你這手抓餅哪裏買的?」
我剛要回答,眼前便飄過一排彈幕。
【哈哈哈,男配錯把女主同桌當情敵了】
【因爲他看到女主只吃同桌帶的早飯,不接其他男生帶的早飯】
【男配以爲同桌是個男生呢】
【我們愚蠢又有錢的男配明天早上就要跑到那家店,出一萬塊錢買斷這份早餐呢】
【笑不活了,凶神惡煞的校霸怎麼蠢萌蠢萌的呢】
看到這些後,我脫口而出的話拐了個彎。
「我在學校門口西邊賣早餐的攤位上買的,就是那個扎着碎花圍裙的女人的攤位。」
而那個攤位,是我媽開的。
其實我媽的早餐攤不賣手抓餅。
她賣包子、油條、醬香餅還有鐵板炒飯。
但這不耽誤我讓她明早改賣手抓餅。
因爲我們家現在——太窮了。
這一萬塊錢,我媽要賣 5 個月的早餐才能賺到。
我爸家暴我媽,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婚了。
我媽帶着我出來租房住。
剛開始她做銷售,常常忙到半夜不回家。
我小時候在家嚇得哇哇哭,只能一邊哭一邊衝着監控喊媽媽。
後來她業績做得好,錢賺得越來越多,便在我們縣城首付了一套小房子。
我們有了自己的家,日子開始漸漸好過起來。
但是我們不知道,命運饋贈的這顆糖,它是裹着黃連的。
一旦那層薄薄的外殼化掉,苦澀便會把人溺斃其中。
過後不久,我媽查出了腸癌。
兩次手術還有化療,把家裏爲數不多的家底都花光了。
後來工作也丟了,她便開始擺攤。
雖然收入不多,但好在時間自由,她的病情也慢慢穩定了。
可是病情剛穩定一點,她又查出了尿毒症。
每週都要透析三次。
每個月除了透析的費用,還有房貸的壓力。
我把頭髮剪成了短髮,打扮成男生的樣子,晚上替我媽去夜市出攤。
她在家裏做手工,拿去換錢補貼家用。
所以現在,我們是真的窮。
不管這上面說的是真是假,我都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