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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墨炎入定,躡手躡腳溜出去。
我抖了抖毛,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記憶裏那片深山跑去。
懸崖比印象中更陡、更高。
沒有路,就用爪子扣進懸崖,石頭太滑,就找堅韌的藤條。
爪子磨破了,雪白的毛上沾了灰和血漬,耳朵被罡風颳得生疼。
有幾次腳下一滑,整個身子懸空,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小心翼翼將那株冰魄草拿到手。
墨炎有救了。
突然,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猝不及防,我被一鞭子抽倒在地,冰魄草也被捲起飛向來人。
“哪來不開眼的,竟敢動本公主的仙草!”
我抬眼,對上一雙充滿譏誚的幽綠色眼眸。
她是隔壁山頭有名的女煞星,狼族公主漓珠。
我曾遠遠瞧見,因爲一隻小妖衝撞她,被她活生生撕碎。
雖然怕的厲害,但一想到墨炎,我鼓起勇氣朝她齜牙咧嘴。
這山是無主之地,草是我先找到的,憑甚麼給她?
我紅着眼,衝上前試圖搶回我的冰魄草。
“不自量力。”
漓珠輕蔑一笑,我還沒碰到草葉,就被鞭子抽倒在一旁。
身上火辣辣地疼,雪白的兔毛被抽掉一綹。
漓珠像貓戲老鼠一般,鞭影無處不在。
我一次次爬起,又一次次被抽倒。
身上佈滿細碎的傷口,靈力早已耗盡,只剩下喘息。
漓珠似乎玩膩了,幽綠的瞳孔裏露出兇光。
“沒勁,這就爬不起來了,我也正好餓了。”
她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對準我的脖子。
我絕望地閉上眼。
早知道就不偷偷跑出來了。
忽然耳邊傳來漓珠的慘叫,我身子一輕,落入滿是冷香的懷抱。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傷本座的兔子!”
墨炎一襲黑衣,周身翻湧着凌冽的怒氣。
“墨炎,你竟然爲了一個賤兔子傷我!”
漓珠的鞭子斷了,而她本人也狼狽地跌坐地上。
“你傷她一根毛髮,本座便滅你狼族十隻畜生。”
“你傷她至此,本座便屠你全族,拆骨剝皮,叫你狼山上下,寸草不生。”
說完他凌空一抓,漓珠被扼住喉嚨,臉憋成青紫色。
“你就不怕我父王?”
墨炎嗤笑一聲,“正好,本座功法將成,缺一塊千年狼王妖丹做賀禮。”
漓珠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墨炎眼中全是冷酷的S意。
我虛弱地在他懷裏蹭了蹭,發出小小的嗚咽。
我並不是聖母,只是黃鼠狼丞相說過,沒有度過關口前妄動法力會走火入魔。
他若入魔,我心心念唸的胡蘿蔔去哪找。
墨炎低頭看向我,眼中翻騰的暴戾褪去。
“滾!”
漓珠被甩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
“今日之事,本座先記着,若以後膽敢再傷我的人......”
他指尖一彈,一道黑氣打入漓珠體內。
漓珠慘叫一聲,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修爲被削去一半。
漓珠再不敢囂張,連滾帶爬消失在密林深處。
墨炎周身攝人的氣勢慢慢收斂,目光落在我傷痕累累的身上。
“蠢兔子,誰準你獨自跑出來,還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的指尖小心拂過我的傷口。
我把腦袋埋進他微涼的懷裏,有點委屈又有點安心。
看到他因爲我發那麼大火,心裏某個地方有異樣的痠軟。
“就爲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