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直到凌晨了,爸媽還是沒有我的消息。
爸爸焦灼地扣着手指:
“要不我們報警吧,說不定雅雅已經遇到危險了!”
媽媽卻強烈拒絕,語氣厭惡:
“她能有甚麼危險,估計是記恨我呢,故意跟我玩失蹤!”
爸爸瞪大了眼:
“都甚麼時候了,你怎麼還認爲雅雅是在賭氣?”
媽媽依然堅定認爲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因爲程序不會出問題!她根本就沒有遇到危險。”
“我就不信,到週一上學她還不出現。”
然而直到週末晚上,我依舊沒回來。
爸爸面色陰沉地找到媽媽,提出要把我的芯片取出來。
“就是因爲它,才害得我們女兒離家出走。”
這話一下就激怒了媽媽,她對着爸爸厲聲指責:
“到現在了,你還在爲她開脫。”
“就是因爲你總爲她說話,才縱容了雅雅離家出走胡鬧!”
鄰居聽說了我離家出走的事,紛紛來勸媽媽,希望她改改對我的管教方法。
但媽媽固執地認爲自己沒有問題:
“張雅是我女兒,十多年我都是這麼管過來的,我都是爲了她好。”
“就她那張臉,要是我不管着,指不定哪天肚子就大了。”
領居們面面相覷,目光變得有些異樣,也不再勸了。
週一早上,家裏的電話突然響起。
是學校老師打來的,問我爲甚麼沒去學校上課。
話音剛落,媽媽表情立馬從充滿期待變得勃然大怒。
她看向爸爸:
“這就是你開脫的好女兒,現在爲了氣我,連學都不去上了!”
說完,她嘴裏還嚷嚷着要給我教訓。
隨後,媽媽目光沉沉地看向了角落裏的地下室。
我的視線跟隨過去,靈魂不自主地發顫。
上一次的懲罰,還歷歷在目。
高一入學軍訓,我因爲痛經跑操暈倒了,被教官親自抱去醫務室。
媽媽知道後,卻認爲我是爲了偷懶蓄意勾引。
放學後,她毫不留情地將我推進地下室。
可她忘了,地下室沒有窗戶。
裏面的空氣越來越少,我在窒息的邊緣拼命拍門求饒。
媽媽依舊無情地拒絕了我: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做戲!我身爲母親,就必須好好糾正你,讓你知道犯錯的後果!”
到最後,我因爲缺氧暈厥。
爸爸擔心我,撥打了急救電話。
搶救結束,我從急救室裏出來,媽媽當場拔掉了我手上的輸液管。
指着虛弱的我大罵:
“張雅,別以爲你擺出一副可憐模樣我就會原諒你,回去也得繼續給我跪着。”
如今地下室的牆壁上,還深深刻着我當時痛苦抓撓的痕跡。
即便已經死去,看到這些痕跡,我還是心臟猛地一顫。
此刻,媽媽死死盯着地下室:
“等找到張雅,我就給她關進去。”
“我看她簡直就是傷疤好了忘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