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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草原和親三年後,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到母后被斷手斷腳,挖眼剜舌做成了人彘。
屍體卻又被拼了起來,在趕屍匠的鈴鐺驅使下,僵硬地挪步。
我醒來後,一身冷汗。
父皇對母后一向敬重恩愛。
怎麼會讓母后遭受如此折磨摧殘呢?
一定是我遠嫁太久,思念過度的緣故。
可接連一月,母后慘死又被趕屍的噩夢連綿不斷。
我終於控制不住心慌,要回京城看一眼了。
......
母后被折磨死後,屍體四分五裂。
一個面色陰鷙的黑袍趕屍匠從暗中閃出。
他拿出粗麻線。
一針一線,強行拼接母后的屍身。
斷手接回手腕,斷腿接回腿根,頭顱安回脖頸。
最後,趕屍匠搖晃起金鈴,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
母后被縫合的屍體,竟緩緩站了起來。
她膝蓋僵直,步伐僵硬。
一步一挪,像個提線木偶。
不言不語,不哭不笑。
空洞的眼窩對着我的方向。
我想衝過去救她,卻怎麼也挪不動腳步......
這個夢太過於真實血腥,讓我心急如焚。
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回京城。
我只帶幾個心腹侍衛,連夜啓程往京城趕。
越靠近京城,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不過離開中原三年,百姓對父皇竟然已經是怨聲載道了!
說他橫徵暴斂,勞民傷財。
大肆修建宮廷樓閣,各種苛捐雜稅,搞得民不聊生。
父皇怎麼會這樣?
就算父皇真的性情大變,但母后也一定會勸誡的啊!
終於,我抵達了皇宮門口。
可守門的禁軍和宮女,我一個都不認識。
說我沒有奉召,不能進宮見駕。
我正要發飆。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放肆!竟敢對公主無禮!”
柳貴妃穿着華麗的宮裝,緩緩走了過來。
柳玉瑤是當年我外公在戰場上收養的遺孤,與母后親如姐妹。
是母后好心提拔,她才從一個陪嫁侍女成爲了貴妃。
柳貴妃訓斥完禁軍,責令對我無禮的領杖三十後。
這才親熱地拉住我的手寒暄:
“寧安,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我思念母后,放心不下。”
我急切地說:
“母后在哪?我要見她!”
柳貴妃神色瞬間變了,語氣也踟躕起來:
“寧安,皇后娘娘她......不見也罷。”
“母后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心頭一緊,抓住她的胳膊追問:
“沒有沒有。”
柳貴妃連忙搖頭:
“娘娘只是身染怪病,不便見人,但沒有性命之憂,你大可放心。”
“我不放心!我一定要見母后!”
我不顧柳貴妃的勸阻,就往母后的寢宮衝去。
剛到了儲秀宮,就看到母后慢慢走了出來。
她雖然一身華麗的鳳冠霞帔。
可面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神采。
她走路的姿勢極其僵硬,膝蓋不會彎曲。
像個木偶一樣,一步一步挪動。
不言不笑,不哭不鬧,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頓時淚流滿面,渾身發抖。
母親此時的詭異動作,和夢裏的趕屍一模一樣。
她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不過是一具被人控制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