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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媽也才二十四歲。
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就禁止我媽帶男人回家了。
我說這裏是我們母女的家,有一部分是屬於我的,不能帶男人回來。
某天放學的時候,我剛開門,就聽到了讓我噁心的聲音。
門口擺着一雙男人的運動鞋,泛黃的,骯髒的。
我就這麼在樓梯口蹲着,直到人離去,我纔回家。
「甜甜回來啦。」媽媽在沙發上坐着,穿着凌亂還暴露的衣服。
她像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舉起電蚊拍,朝她揮去。
一下——尖叫。
二下——求饒。
三下——安靜。
其實我不懂,這根本不是甚麼有S傷力的武器,她怎麼就這麼輕易地害怕了?
但是當我揮下電蚊拍的時候,我感受到了詭異的興奮。
我對媽媽說:「如果再帶男人回家,我還打你。」
我媽不再帶男人回家,但她自己也不回家了。
她說她找到了上班的地方,我去看了,就是個唱歌的。
裝修五顏六色,像我媽一樣。
她總是穿着不和諧的、各式各樣的衣服。
早上我去上學的時候,她纔回家。
她看起來很開心,她說很多人誇獎她。
說她能幹,說她乖,說她懂事。
我已經初二了,懂得男女之間那些事,我聽她這麼講,只覺得噁心。
我只能對她說:「一定要洗澡,要洗乾淨。」
我怕得病,從來不在家上廁所,浴巾只用一次性的,內褲也只穿一次性的。
家裏好多東西都是一次性的。
最該一次性消失的,是我的媽媽。
我總是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