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寶貝，城南的事太趕了，有批材料必須今晚審，我去分公司盯一下。”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你早點睡，別等我。”
我強壓下扇碎他那張虛僞臉龐的衝動，替他把外套領子翻好。
“沒關係，工作重要，你去忙吧。”
他轉身，幾乎是小跑着出了門。
車尾燈迅速消失在小區拐角。
我攔了輛出租車跟上去。
出租車一路尾隨，穿過半個城區。
陳言州的車根本沒有去甚麼分公司，而是直接開進了市郊的高檔別墅區。
開進了我婚前全款購買，一直閒置在郊區的高檔別墅區。
那是我在婚前全款買下的，買完之後一直空置，鑰匙交給陳言州保管。
他說偶爾會去通通風，檢查一下水電。
鐵門打開，他的車滑了進去。
我讓司機在莊園入口處停下，戴上口罩，抄近路從小門溜了進去，躲在綠化帶後。
很快，陳言州的車停在了院子裏。
別墅一樓亮着暖黃色的燈。
門開了。
白曉曉穿着一件真絲睡裙迎出來。
那件睡裙的款式我認識，是我兩個月前買的，剛穿一次就找不到了。
陳言州說可能是阿姨洗壞了，小錢而已，讓我別問，更別追究。
白曉曉懷裏抱着一個男孩，胖嘟嘟的，剃着平頭，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
"老公，你怎麼纔來，小寶都等你等睡着了又醒了。"
她踮起腳，在陳言州嘴角親了一下。
陳言州熟練地接過孩子，在男孩臉上親了兩口，又舉高轉了一圈。
然後，他一把摟住白曉曉纖細的腰肢。
一家三口，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我的房子。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我還是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在做一場荒誕的噩夢。
我蹲在灌木叢裏，身旁的月季刺，順着身體刺到了心裏。
我繞到後院，透過落地窗往裏看。
那個口口聲聲說在鄉下養病，不適應城裏生活的婆婆居然也在。
我每個月花三萬塊僱了三個保姆去鄉下伺候她。
可她此刻健步如飛地端着一盤切好的芒果從廚房走出來，笑得一臉褶子。
“來來來，我的大孫子快來喫水果，來奶奶這，奶奶餵你。”
白曉曉靠在陳言州身上撒嬌："媽，小寶最近都不肯喫飯，就聽您的話。"
婆婆樂得拍大腿："那當然了，我親孫子，能不聽我的嗎？"
她話鋒一轉，臉上的笑變成了嫌惡。
"都怪那個石女，佔着茅坑不拉屎，白瞎了我兒子這麼好的條件。"
白曉曉捂嘴笑。
陳言州翹着二郎腿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拿起茶几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媽，您急甚麼？今天那個老不死的已經把城南項目交給我了。"
“等我藉着城南項目把沈家的資產洗空，就一腳踢了她。”
白曉曉窩進他懷裏，聲音又甜又膩：“老公，那你說好的婚禮呢？我也想要名分。”
陳言州捏了捏她的臉：“快了，小寶上幼兒園之前，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做陳太太。”
我蹲在窗外的月季叢裏。
手機舉了多久，手就抖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