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下課的團團指着勞斯萊斯里留着美式前刺的顧年喊道。
“他就是我另一個爸爸。”
團團在小朋友羨慕的眼光中跑到顧年的身邊。
“爸爸。”
顧年笑着應下。
“也不害臊。”徐嫣用鮮紅的美甲敲在方向盤上笑道。“你個20多歲的小夥子還想當爸了。”
“怎麼?姐姐不相信我的能力?”顧年挑起眉頭，把徐嫣摟在懷裏掐了一下腰。“敢不敢試試？”
徐嫣一邊笑一邊嬌聲示弱。“不敢不敢。”那笑聲傳到我的耳邊。
看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圍在了顧年的身邊，我自嘲地背過身。
我原以爲只要我不走，徐嫣最愛的人還是我，我就可以給團團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如今看來，我已經是多餘的那個人了。往家走的時候，天上下起了暴雨，我躲進一旁的公交站臺。
想起上一次坐公交車，還是和徐嫣一起拿着行李箱從大學畢業。
車廂裏沒有空座，我就把行李箱放倒讓徐嫣坐在上面護她在懷裏，她的手緊緊地拽住我的衣襬，我以爲我會是徐嫣唯一的依靠。
那時我們的目的地是出租屋，可如今我有了大平層的房子和上市公司，卻再也護不住懷裏的人。
想到這些，我走上面前停着的公交車，沾了雨水的手卻怎麼也解不開手機鎖，司機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時，徐嫣一遍遍地打進來電話。
手機振動着從我手裏掉了出去，我狼狽地奔進雨裏，司機罵了句。“廢物。”
車開走的時候，水濺在我的褲子上，樓下了深色的泥點。
而電話裏，徐嫣的聲音帶着責備。
“幹嘛呢?一直不接電話。”
“外面下雨了，你把傘......”
“行了。”
徐嫣疾言厲色地打斷我。“我就想告訴你團團晚上不在家喫，顧年要帶這臭小子去喫披薩。”
“你自己說。”
團團稚嫩的童聲傳來。“我要和顧爸爸去喫披薩，你不要給我做甚麼五穀粥了，難喝。”
後來傳來一陣笑聲，顧年有些得意。“我就說沒有小孩喜歡喝粥吧，你還不信!”
“行，你厲害。”徐嫣寵溺道。“以後咱家你說了算。”
我幾乎能想到顧年那張肆意的笑臉，和現在難堪的我有着天壤之別。
我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把手機揣進兜裏的時候，我竟無意摸到兩個硬幣。
纔想起來，之前徐嫣饞了小學門口的糖葫蘆，而賣糖葫蘆的老人不會用手機。
我專門兌了現金去找他。
可後來那串糖葫蘆被徐嫣忘在餐桌上，流了一桌子的糖漿，可難擦了。
我自嘲地笑笑，上不去的車就不坐了，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律師事務所。
我在沙發上等到晚上十點，看到徐嫣把熟睡的團團放到牀上，我跟她提出了離婚。
“徐嫣，我不會再妨礙你和顧年的感情，我們好聚好散。”
徐嫣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難得有了情緒。
“裴子安，如果是因爲今年沒有陪你過生日，我跟你道歉。”
“只是顧年才20多歲，我緊着他點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