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既是你第一個帶回家來的女子,自然該做正妻。】
孟青禾大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夫人,婢不敢。】
【婢不要名分,只求有個安身之處。】
裴厭這次沒有扶她,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皺眉道:【姜幼寧,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說的好聚好散是互不打擾,自己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不是和離!】
我抽出手,避嫌般跟裴厭拉開了距離,眼底沒有一點波瀾。
【對啊,和離就是我想過的日子。】
【裴厭,我相信,你也不想要我這樣一個讓你心煩的妻子,對嗎?】
一向對我冷若冰霜,嫌惡至極的裴厭,不知爲何突然有些生氣。
他扣住我的肩膀,不耐煩道:【我是不想要你,但你總歸救過我,我不能不管你。】
【你弟弟死後,你連個親人都沒有,若是跟我和離,你能去哪兒?能依靠誰?!】
我正想回答,管家突然走了進來,道:【家主,夫人,門外有個賣身葬父的小郎君,怎麼趕也趕不走。】
【老奴琢磨着,要不要買回來做個使喚下人?】
裴厭正在氣頭上,不耐道:【府上下人夠多了,不用再添,若賴着不走,便直接送去官府。】
可我卻攔住了管家。
前世裴厭恨我打了孟青禾,將我踹倒後便抱着孟青禾進屋翻雲覆雨去了。
所以他並不知道,這賣身葬父的小郎君是我收的第一個男寵。
也是前世待我最最好的人。
既然決定了今生要爲自己活,那我最想做的,便是好好彌補他。
再見到沈若寒,他依舊如前世一般,背脊挺得筆直。
他的眼底有驕傲的光,卻也有爲了生活不得不屈服的卑微。
他的聲音低沉,不卑不亢地看着我,道:【夫人,只要能讓我父親葉落歸根,我願爲你做牛做馬。】
裴厭見我心軟,扯下了腰間的錢袋子扔給沈若寒。
【給夫人做牛做馬的下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一個。】
【這些錢不僅夠你安葬父親,也夠你謀生了。】
【拿了就趕緊走吧。】
沈若寒沒有撿,而是堅定道:【我父親從小就教我,知恩圖報。】
【若家主和夫人不肯讓我報恩,那這錢我便不能拿。】
裴厭愈發不耐煩,斥道:【真是不知好歹。】
【行,那你就跟管家下去,讓他給你安排活計。】
沈若寒正要磕頭道謝,我制止了他。
我撿起錢袋子還給裴厭,將弟弟留下的唯一的玉佩遞給了沈若寒。
【這塊玉佩你拿去當了。】
【拿了誰的錢就是誰的人。】
【以後你就跟着我吧。】
沈若寒毫不猶豫地點頭:【某願長侍夫人左右,伺候夫人。】
我笑着將他拉起,搖頭道:【我不要你伺候,你若願意,便做我弟弟,喚我一聲阿姐吧。】
沈若寒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嘶啞着聲音道:【我願意的,阿姐。】
裴厭猛地一愣,將我拉到了他身邊,不敢置信道:【幼寧,你瘋了?!】
【你說過一輩子不會忘記懷瑾,如今怎捨得將他唯一的遺物送給別人,還讓這個素不相識的人佔着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