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難產三天三夜後被推出產房,傅司衍心疼的紅了眼角。
“老婆辛苦你了,以後這孩子叫你乾媽。”
麻藥勁還沒退,我腦子轟的一聲。
“你說甚麼?”
他指尖撥開我汗溼的碎髮,眼神坦蕩又理所當然。
“我養了個小姑娘,小丫頭嬌氣的很,連打針都要我哄着,更別提生孩子了。”
“所以只好借你的肚子,生下我和她的孩子。”
我嘴脣哆嗦着,連呼吸都帶着疼。
“爲甚麼?”
他俯身幫我掖了掖被角,語氣歉意又無辜。
“小丫頭跟你不一樣,手上沒有沾血,乾淨的像朵茉莉花。”
“你要是實在想要孩子,等她願意了,我再跟你生一個,別委屈了自己,我會心疼。”
嬰兒傳來嘹亮的啼哭。
他轉身去哄時,我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爸,我輸了,答應你回去聯姻。”
“傅司衍的公司,你撤資吧。”
傅司衍從善如流地給孩子喂好奶。
再回來時,習慣性握住我冰涼的輸液管。
“其實這麼多年出生入死,你早就是我的一部分,根本不可分割。”
我嗓子乾澀發緊。
“那你還出軌?”
“出軌算不上。”
他摸出煙,點燃。
“只不過有次看你毫不留情的處決對手,我突然覺得噁心。”
“從那以後就提不起興趣了,你沒發現嗎,我們很久沒做了。”
他說的對。
我已經記不得我們多久沒有擁抱接吻。
就連這個所謂的孩子,都是我打了幾千針試管才得來的。
針劑紮在胳膊和小腹上,青紫的印子消了又起。
我以爲他是怕我年紀大了懷不上。
原來從頭到尾。
只是他不想碰我。
“可是她不一樣,她太乾淨了,像張沒染過墨的紙。”
“只有她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覺得我好像洗乾淨了這一身的血。”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心上。
傅司衍總說,如果沒有我,他早就死在了喫人不眨眼的傅家。
更不會從一個被關在狗籠里長大的私生子,變成S遍江城權貴圈的太子爺。
傅家最髒的那年,他被綁在地下拳館打斷八根肋骨。
是我闖過槍林彈雨,拼死保下他半條命。
性命垂危之時,不信神佛的他,跪遍了九十九級臺階。
“只要岑落能活下來,我願意付出一切。”
可現在,他飄飄的一句嫌棄我髒。
就忘了我這一身的血,都是爲了誰才染上的。
我麻木的閉上眼。
“既然這樣,那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愣,隨即笑出聲,“說甚麼氣話呢。”
“想要甚麼補償直說,錢還是股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陳卿卿”三個字。
他沒接,不急不緩地看着我。
“想好要甚麼了嗎?小姑娘等久了鬧起來不好哄。”
我猛地打開他的手,崩潰地抓起水杯砸過去。
“滾!給我滾!”
他沒有躲,血從他額角滲出來。
他頂了頂腮,臉色沉下去。
“岑落,你發甚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