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眸掃向林悅的工位,電腦關機,桌面乾淨,人早沒影了。
她扔下鑰匙和紙條,拍個照就想製造交接假象。
我沒聲張,順手將鑰匙揣進大衣口袋。
證據要焊死,一擊致命。
我走到窗邊俯瞰。
寫字樓一樓大門外的馬路邊上,林悅戴着墨鏡,穿着度假風長裙,拖着粉色行李箱,正低頭按手機等網約車。
我立刻下樓。
林悅背對着大門,全部注意力都在尋找那輛還堵在路口的網約車。
我假裝打電話經過她身後。
就在經過行李箱身側的瞬間,指尖勾住箱子外側最底下的隱蔽夾層拉鍊。
一聲極輕微的拉扯,我將那串帶着公司倉庫重地金屬牌的備用鑰匙,死死塞進夾層最底部,一把將拉鍊鎖死。
我轉身混入人羣。
網約車到了,林悅高高興興地讓司機把箱子搬上車,絕塵而去。
我看着消失的車影,勾了勾嘴角。
鍋,你背定了。
第二天我沒定鬧鐘,睡到自然醒。
舒舒服服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喝着咖啡,冷眼盯着茶几上的手機。
八點零五分,手機震個不停。
屏幕上顯示林悅的連環通話邀請。
一次,兩次,三次......
我冷冷地看着,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打甚麼算盤。
她此刻絕對躺在三亞酒店的大牀上,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她就是要口頭上再次死纏爛打逼我屈服,逼我去公司開門幹活。
就算我不接,就算我嚴詞拒絕,她也覺得無所謂。
她篤定,只要沒人去公司打卡,只要老闆發現倉庫無人值守,肯定會給我打電話,用大局觀道德綁架我,逼着我替她擦屁股。
我看着屏幕冷笑。
"想道德綁架?呵。"
我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扣在枕下。
而遠在三亞海灘,林悅聽着手機裏那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不但沒有半點恐慌,反而得意地笑出聲。
"跟我鬥?張念念你也就這點本領了,裝死關機是吧?"
林悅將手機扔在沙灘椅上。
"行啊,你就硬扛着別去,我看等老闆查崗發現沒人的時候,你怎麼交代!"
她戴上墨鏡,走向大海,滿腦子都是回來看我被罵的劇本。
上午十點,寫字樓二樓隔餐區一根直徑十厘米的消防高壓主管,在長期腐蝕下轟然爆裂。
伴隨一聲沉悶巨響,高壓水柱衝破天花板,水順着管道瘋狂衝向一樓。
而二樓的正下方,正是我們公司存放貴重物資的現貨第一倉庫。
倉庫沉重的防盜捲簾門外,水漫金山。
裏面堆放着老闆趁五一前抵押了老婆陪嫁房才湊錢接下的大單,兩萬多件價值高達六七十萬的精密電子儀器控制主板。
這些東西只要在水裏泡上十分鐘,立刻報廢。
這批貨,定好節後第一天就要發往深圳大客戶那裏。
保安聽到動靜巡邏到一樓時,走廊裏的水已經沒過腳脖子,黃褐色的泥水正從倉庫門縫底下咕嘟咕嘟往外冒。
保安趕緊打電話給物業經理。
物業一查監控,立刻撥通老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