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楚意的實力
馬哈從地上爬起來,擋在楚意身前,被兩個安保人員扶着,臉色發白。
“阿齊茲,他是葛總的朋友——”
“葛總?”阿齊茲打斷他,“葛總來了也得交錢。”
他看向楚意,眼睛眯起來。
“看來你還挺重要,正好,你做得了主吧?”
楚意看着他。
“交多少?”
阿齊茲豎起一根手指。
“按人頭算。你們這兒,八十個工人,二十個保安,一百個人,每人一萬美金。”
他指了指楚意。
“你嘛,十萬,總共一百一十萬。”
馬哈臉色變了:“你瘋了?上個星期才交了五萬——”
啪。
阿齊茲一巴掌扇在馬哈臉上。
“那是上個星期的事,現在打仗了,原油都暴漲,保護費自然也漲價了。”
他身後的人舉着槍,對準馬哈的腦袋。
馬哈張了張嘴,一時間不敢有動作。
阿齊茲目光落在楚意身上,嘴角掛着笑。
“怎麼樣?付得起吧?”
楚意上前一步,把馬哈輕推向一旁,看拿着阿齊茲:“你確定?”
阿齊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東國人膽兒還挺肥,還挺有種。”
身後拿着槍的手下,看着楚意,跟着笑起來。
“小子,乖乖掏錢,或者,舔乾淨“阿齊茲看着自己有些油漬的靴子,衝着楚意伸腳。
笑聲還沒落——
楚意動了。
他右手一揚,三片柳葉刀從指間飛出,薄如蟬翼,拇指大小,在燈光下一閃。
噗噗噗——
左邊三個拿AK的人手腕中刀,刀片切入皮肉,割開動脈,血滋滋往外冒。槍掉在地上,三人慘叫一聲,本能地捂住手腕,手指掐住傷口,臉白了。
右邊兩個拿MP5的剛反應過來,又是兩片飛刀。
噗噗——
手腕中刀,血噴出來,槍落地。
阿齊茲瞳孔猛地一縮,手往腰間的沙漠之鷹摸去。
楚意已經衝到他面前。
兩米距離,一步跨到。
地面的灰塵被腳步帶起來,在燈光下揚起一片。
阿齊茲的手剛碰到槍柄,楚意的左手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掰——
咔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
阿齊茲張嘴要叫,楚意右手已經從他腰間抽出那把沙漠之鷹,槍口頂在他下巴上。
“別動。”
阿齊茲渾身一僵。
楚意沒看他,左手從地上抄起一把AK,單手持槍,對着剩下的八個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聲槍響。
幾乎連成一片。
子彈精準地打在膝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混着慘叫,在廠房裏炸開。
八個人同時倒下,抱着膝蓋打滾,血從指縫裏滲出來。
楚意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沙漠之鷹。
還剩兩顆子彈。
他抬頭,看向阿齊茲身後那個一直沒動的人。
對方穿着黑色戰術背心,手裏的M4並沒舉起,而是隱晦的在腰間調整角度。
那是阿齊茲的副手。
楚意抬手。
砰砰。
兩槍。
第一槍打在副手右肩,mp5脫手。
第二槍打在他左膝,人直接跪下去。
楚意看了眼沙漠之鷹。
沒子彈了。
他把槍往地上一扔,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清脆。
從第一片飛刀出手到現在,不到十秒。
二十二次射擊,全部命中。
廠房裏安靜得只剩下慘叫聲和血滴在地上的聲音。
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人,血從手腕、膝蓋、肩膀流出來,在水泥地上匯成小窪。
六個拿長槍的手腕上插着柳葉刀,血滋滋往外冒,他們死死掐住傷口,臉白得像紙,嘴脣哆嗦,不敢鬆手。
八個跪在地上抱着膝蓋,骨頭碎了,站不起來。
那個副手四肢被打廢,趴在地上,血從肩膀和膝蓋的彈孔裏往外湧,他想叫,叫不出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只有阿齊茲還站着。
被楚意掐着手腕,下巴上頂着槍口——雖然槍已經沒子彈了,但他不知道。
他的臉從愕然變成呆滯,又從呆滯變成驚恐。
腿開始打擺子,褲襠溼了一塊,順着褲腿往下滴。
楚意鬆開他的手腕。
阿齊茲踉蹌了一步,沒敢動。
楚意看着他。
“現在,交多少?”
阿齊茲嘴脣哆嗦:“不......不要了......不要了......”
楚意冷笑一聲。
“你能決定?”
阿齊茲愣住。
楚意往前一步,阿齊茲本能地後退,腿一軟,差點摔倒。
“你背後還有人。”楚意說,“帶我去。敢帶錯路,你就只有死。”
阿齊茲眼睛一亮,隨即把那絲神色壓下去,低下頭。
“好......好,我帶你去......”
啪。
楚意一腳踢在他左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
阿齊茲的腿呈詭異的角度彎折,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下去。
楚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住,沒讓他倒地。
阿齊茲的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帶路。”楚意的聲音很輕,“否則死。”
楚意鬆開手,阿齊茲單腿站着,另一條腿拖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但不再敢叫出聲,咬着牙,冷汗從額頭滾下來。
楚意轉身,掃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六個手腕中刀的正掐着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一些,但臉色還是白的。八個膝蓋中槍的疼得直哼哼,沒人敢動。
那個副手趴在地上,四肢都中了槍,動不了,只能趴着喘氣。
楚意看着他們,開口。
“你們是GY兵,拿錢辦事。”
沒人敢接話。
“你們老大已經廢了。”
還是沒人敢接話。
“現在,有三個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第一,留在這兒,等你們幫派來收屍。”
幾個人打了個寒顫。
“第二,現在走,自己治傷。回去告訴你們幫主,這片的保護費,換人來收了。”
其中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開始往門口挪。
“第三——”
楚意的聲音冷下來。
“在我的廠裏幹活,工資照發,包喫包住。但要是敢有二心——”
楚意不再往下說,場中衆人沉默。
一個手腕中刀的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同伴。
膝蓋中槍的人動彈不了,但眼神在動。
他們心裏清楚——膝蓋碎了,在這片地方,沒人會養一個廢人,回去也是死。
“我......我留下。”一個膝蓋中槍的人先開口,聲音發抖。
“我也留下。”
“留下。”
陸陸續續有人開口。
楚意看了一眼馬哈。
馬哈會意,一揮手,帶着安保人員上前,端着槍,把地上那些人的槍全部卸掉,收攏到一邊。
“把他們抬到後面去,先處理傷口。”
安保人員七手八腳地把人抬起來,往廠房裏面走。
楚意轉身,推着阿齊茲往外走。
馬哈跟上來:“楚先生,我帶幾個人跟你——”
“不用。”楚意頭也沒回,“把廠裏看好。”
楚意擰着阿齊茲出了廠房,上了門口那輛皮卡——阿齊茲開來的,輪胎沒爆,還能開。
楚意把阿齊茲扔進副駕,自己坐上駕駛座。
發動車子。
阿齊茲縮在座位上,斷腿歪在一旁,疼得直冒冷汗,但一聲不敢吭。
楚意看了他一眼。
“指路。”
阿齊茲哆嗦着抬起手,指了指前方。
皮卡衝出工業區,上了公路。
楚意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老葛發來的消息。
一共兩條。
第一條,“地皮談好了,位置發你。廠房那邊怎麼樣?”
第二條,“迪娜的位置現在已經有了消息,但還需要確認。”
楚意盯着第二條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機揣回口袋。
副駕上,阿齊茲縮成一團,斷腿歪在一旁,疼得直冒冷汗,但一聲不敢吭。他偷偷看了一眼楚意的側臉,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拐進一條新修的柏油路。
兩邊是一排排新建的別墅,白牆紅頂,樣式統一,像是某個開發商剛建好的樓盤。路上沒甚麼車,也沒甚麼人,偶爾有一兩輛皮卡經過,捲起一陣黃沙。
楚意看了一眼路牌——阿爾瓦迪街區,第17區。
阿齊茲哆嗦着開口:“前......前面第三棟,門口有棕櫚樹的那棟。”
楚意把車停在兩百米外,熄火,下車,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這是他們開去的車,後備箱並沒甚麼,這傢伙拿甚麼?
阿齊茲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想回頭看,但脖子不敢動。
三十秒後,楚意關上後備箱,走到副駕門邊,拉開門。
阿齊茲轉過頭,愣住了。
眼前這個人,跟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黑色戰術背心,胸口插着三級防彈板。
腰間掛着兩個彈匣袋,一把格洛克17別在右腿外側,左腿綁着一把戰術刀。
頭上戴着輕型戰術頭盔,耳麥從領口延伸出來。
這身裝備,比他手下那幫GY兵還精良。
阿齊茲腦子裏嗡嗡響——這人哪來的裝備?
剛纔車上甚麼都沒有,後備箱也是空的,難道他提前在這埋好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路邊那棵棕櫚樹,樹根周圍的土是新的,明顯被人翻過。
楚意一把把他從車裏拽出來,阿齊茲單腿着地,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叫出聲。
“走。”
阿齊茲拖着斷腿,一瘸一拐地往那棟別墅走。楚意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
別墅門口站着兩個人,穿着作戰服,端着M4。
看見阿齊茲,兩人臉色一變,又看見他身後那個全副武裝的人,手立刻搭上扳機。
“別動!”其中一人用阿拉伯語喊。
阿齊茲連忙抬手:“是我!別開槍!”
兩人對視一眼,讓開門口,但槍口始終沒放下來。
楚意推着阿齊茲走進院子。
院子很大,鋪着石板,中間有個乾涸的噴泉池。
兩邊站着七八個GY兵,清一色的美式裝備,防彈衣、戰術頭盔、M4步槍,比阿齊茲帶去收保護費的那批人火力強了一倍。
正門開着,裏面是一個寬敞的客廳,地上鋪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牆上掛着幾幅油畫,正中央擺着一張紅木辦公桌。
桌後坐着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着白袍,戴着金絲眼鏡,手裏夾着一根雪茄。
他看見楚意進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從頭盔到戰術背心,從格洛克到戰術刀——然後嘴角微微勾起。
“膽子挺大,還敢來?”
楚意站在辦公桌前,沒坐下。
阿齊茲被楚意拎着後領,單腿站着,臉白得像紙,冷汗把衣服浸透了。
“我來談個合作。”楚意說。
男人——阿卜杜拉——把雪茄擱在菸灰缸上,身體往後靠。
“甚麼合作?”
楚意說,“我這邊可以有一些改裝的武器,我想你一定很感興趣。”
阿卜杜拉眼睛眯起來,看了一眼阿齊茲,又看向楚意。
“你傷了我的人,還跟我談合作?”
楚意看了一眼阿齊茲。
“他就是個GY兵而已。受傷不是家常便飯嗎?就算是死。”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東國人倒是看得開,不像其他的東國人。”
阿卜杜拉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楚意麪前。
“好,那我們來談談合作。”
楚意鬆開手,把阿齊茲往旁邊一推。阿齊茲踉蹌着倒在地上,蜷在牆角,動都不敢動。
在廠房見識了楚意神鬼一樣的身手,這裏面的GY兵有一個算一個,根本救不了他。
作爲刀口舔血的人,這點眼力阿齊茲還是有的。
阿卜杜拉做了個請的手勢,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楚意沒客氣,直接坐在上面,身體靠着靠背,右手搭在扶手上。
阿卜杜拉坐回辦公桌後面,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你真不怕我動你?”
話音剛落。
楚意的右手從扶手上一翻。
眨眼間,黑光劃破兩人間的空氣,一柄黑色的戰術刀,已經抵在阿卜杜拉的喉結上。
同時——
轟!
院子外面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玻璃窗震得嗡嗡響,桌上的菸灰缸跳了一下。
阿卜杜拉瞳孔猛地一縮,雪茄從指間滑落。
楚意的刀尖貼着他的皮膚,一動不動。
“你覺得,”楚意的聲音很輕,“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客廳裏那七八個GY兵同時舉槍,但誰都沒敢扣扳機——刀離老闆的喉嚨只有一毫米。
阿卜杜拉的喉結動了一下,刀尖跟着動,沒劃破皮,但那絲涼意順着脊椎往上爬。
他臉上擠出笑容。
“我就是開個玩笑。”
楚意看着他,沒動。
三秒。
五秒。
阿卜杜拉的笑容僵在臉上,額頭開始冒汗。
楚意收回刀,插回左腿的刀鞘。
動作不緊不慢。
阿卜杜拉深吸一口氣,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示意手下把槍放下。
GY兵們收了槍,但眼睛還盯着楚意。
“好。”阿卜杜拉拿起雪茄,重新點上,手有點抖,“談一談,你要賣甚麼?”
楚意從戰術背心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展開,放在桌上。
上面畫着一個煤氣罐的改造圖——尾翼、引信、發射架,標註得清清楚楚。
“煤氣罐炮彈。”楚意說,“成本低,威力大,一發五百美金。”
阿卜杜拉看着圖紙,皺了皺眉。
“這東西我知道,比較實用,但最多能打四五百米,威力還行。但五百美金貴了,市場上不到三百就能拿到。”
“而且我並不是太過需要。”
楚意搖頭,“你不需要,但是我知道你能聯繫到拖鞋軍。”
阿卜杜拉的眉間一蹙,看着主角。
因爲這信息,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人竟然知道。
阿卜杜拉深吸了一口氣,對方不簡單,看着主角。
楚意看着阿卜杜拉的神情,繼續說道:“東國研究所的研究員,幫我改過,射程兩到三公里,威力翻倍。”
東國研究員。
阿卜杜拉微微一滯,倒吸了一口涼氣。
東國面孔。
眼前的人背後到底是甚麼背景?
阿卜杜拉的面上表情和煦了許多。
2到3公里。
就算多800米都不得了,這2公里?
而且威力翻倍。
這要是動手,這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這幾個詞組合在煤氣罐上。
阿卜杜拉抬頭看他,眼睛裏帶着審視,想到楚意的身手,他沒有直接質疑:
“怎麼證明?”
“去我廠裏看。”
阿卜杜拉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薩利姆,是我。有個東國人,說有批武器要賣,改裝的煤氣罐炮彈。對......他說威力翻倍,射程兩公里......好,你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