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陳衛國!
1960年,春。
北京城,南鑼鼓巷槐花衚衕。
一輛吉普車從巷子口開進來,穩當的停在95號大院門口。
車子的出現,頓時引得過路的人側目。
這年頭能坐吉普的,絕對不是一般人,大小也得是個幹部。
衆人矚目下,吉普車門開,一條大長腿邁出來。
陳衛國落地站定,一米八三的個頭在這個年代還是很稀缺的。
一身軍裝,雖沒戴帽徽領章,但那肩背挺直起來的氣質,讓所有人都感覺眼前這個男人不簡單。
右臉頰有一道三厘米長的舊疤,還是從顴骨斜向下,有眉眼壓着不算猙獰。
“陳科長,真不用我幫你把行李拎進去?”
主駕駛位上的司機探出頭來,“這大院裏的人可不好對付啊,我跟着你進去,也方便解釋一下情況!”
“不用了,王班長!”
“廠裏既然把我安排到這了,我自己適應就行!”
“多謝你送我,回頭請你喝酒!”
陳衛國從後座拎出一個帆布提包,朝對方點點頭,笑着說道。
聽到這位廠裏的新領導一再堅持,王班長見狀,也沒再多說甚麼。
等吉普車開走,陳衛國才轉過身,抬頭看這座三進四合院。
他沒急着進,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後勤部幹事說得很明白。
這院子住着軋鋼廠兩代老工人,七級工易中海,六級工劉海中。
而陳衛國對這些人名再熟悉不過了。
不就是穿越過來之前的禽滿四合院的人物嗎。
沒想到啊。
退伍後,他居然會有機會和這些禽獸打交道。
沒錯,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未來的穿越者。
穿越過來後,他當了九年兵,從長津湖打到上甘嶺,從上甘嶺打到金門,立下了赫赫戰功。
最終因在一場戰鬥中,傷勢過重,無奈退伍。
被分配到了北京。
今天是1960年3月12日。
也是他到京城紅星軋鋼廠報到的第一天。
早上先去武裝部和公安分局遞了關係,上午到廠裏見了人事科長和保衛處長,中午領了制服,配了槍,認了辦公室。
保衛處副科長,副科級。
職務不算大,但這是暫時的。
後續等公安部那邊有了空缺,自然就會調動他這樣的特級戰鬥英雄過去。
下午,人事就已經將他的住處安排好了。
也就是那時他才知道,廠裏分給自己房子,是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一間倒座房。
他那未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們。
竟是那一羣禽獸。
“要是記憶沒出錯的話,現在屬於我的那間倒座房,早就被賈家給看上了!”
“得先把我的房子拿到手纔行!”
一支菸抽完,陳衛國把菸頭捻滅,立即拎起提包跨進門檻。
前院沒人。
東廂房門口坐着個戴眼鏡的瘦老頭,正拿個放大鏡對着一盆文竹細看,眼珠子都沒抬一下。
陳衛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三大爺閻埠貴。
雖然是一名小學教員,可卻是出了名的會算計。
他沒打擾,徑直穿過垂花門進中院。
一步入中院的門,整個四合院瞬間就熱鬧了。
“秦淮茹你甚麼意思?”
“昨兒,我屋裏那塊豆腐明明有四兩,你瞧瞧切走二兩五,當我眼瞎看不到?”
一個四十來歲,臉圓身寬的婦人正叉腰站在水池邊,幾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她對面是個穿藍布褂子的年輕女人。
“媽,哪有那麼多,我就切了一小塊,想着給小當跟槐花補補身子......”
秦淮如低眉順眼地搓衣服。
“補身子?”
“那豆腐是我留給棒梗喫的!”
聞言,賈張氏嗓門更高了,大有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只有他纔是我們賈家的根!”
“給另外兩個賠錢貨喫甚麼?”
“我告訴你,你必須給我再買五兩豆腐回來,否則,我就吊死在老賈前面!”
“老賈啊,瞧瞧你走後我過的都甚麼日子啊,連兒媳婦都跑來刮油水了!”
陳衛國腳步頓了一下。
這賈張氏還真不負亡靈法師的名諱,唱唸做打,功底紮實,耍無賴真是一把好手。
就連自己兒媳婦都動不動拿亡靈出來壓制。
這種外人的家裏事,他是懶得插手的。
掃了整個中院一眼,他便往倒座房方向走去。
“媽!”
這時,秦淮茹看見了陳衛國,見他拿着一包行李往倒座房去,頓時一愣,手裏的棒槌停住了。
賈張氏順着她目光轉過來,視線立即落在了陳衛國的一身軍裝上。
這是。
院裏來了個新人?
“你幹甚麼的?”
看着陳衛國走去的方向,賈張氏三角眼眯了眯,十分警惕道。
陳衛國沒停步,繼續往倒座房那邊走。
“哎,問你話呢!”
賈張氏見陳衛國不理會自己,頓時不樂意了起來,立即三步並兩步追上來,“這院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進的,你找誰的?”
陳衛國被攔住,這才停下,轉身看她。
一米八三的身高俯視一米五幾的婦人,壓迫感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賈張氏下意識後退半步,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僅憑氣勢,就會這麼嚇人。
“我叫陳衛國,今天剛搬到95號院,這倒座房就是廠裏分配給我的房子!”
陳衛國淡淡地說道。
還真是衝着倒座房來的?
賈張氏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來。
那間倒座房空了快兩個月。
後勤部一直說有人要搬來,沒想到是這麼個後生。
而且聽他這口氣,不像是來借住,倒像是來永居的。
“小夥子!”
看着年輕精幹的陳衛國,賈張氏眼珠一轉道,“那倒座房,因爲空缺太久,我家早就將一些雜物搬到裏面了!”
“你突然住進來,我們家東西可沒法搬!”
“前段時間,咱們院孫大爺被兒女接到農村去了,房子空了出來!”
“你是年輕人,行個好,搬到孫大爺家裏,怎麼樣?!”
說完,賈張氏肥胖的身軀往前移了移,正好擋住了前往倒座房的路。
這倒座房長久沒人住。
她早就看上了。
畢竟,棒梗也逐漸大了,要有個獨立屋學習纔行。
甚至,她已經考慮好了,等霸佔上一段時間,那房子就成他們賈家的了。
等棒梗成年了,就給他在那房子裏,給他娶上一房媳婦,給賈家傳宗接代。
工廠居然要把她看上的房子,分給一個外地戶?
她纔不會同意。
“這賈張氏可真敢糊弄人啊!”
聞言,陳衛國一陣無語。
若不是他早就知道賈張氏是衆禽中的一員,恐怕還真信了這些的話。
這老傢伙說這麼多,不過是不想讓自己住進倒座房罷了。
更何況,孫大爺是去養老了,又不是死了。
讓自己佔別人的房子,給賈家騰地方?
等孫大爺回來,恐怕這賈張氏第一個賣的就是自己。
“說完了?”
沒有回應賈張氏的提議,陳衛國語氣愈發冷淡,“說完了就讓開,我趕時間收拾房子!”
賈張氏眉頭頓時一皺。
她怎麼可能因爲別人一句話,就退了自己的算計。
“不行,這房子我早就看上了,甚至已經在向廠裏申請了!”
“我家東旭也是軋鋼廠的工人,你一個外來戶憑甚麼一來就要佔下!”
賈張氏說着,手竟直接伸向了陳衛國手中的包裹。
她在院裏蠻橫無理慣了。
此刻,她無賴的本能已經壓過了一切。
決心用撒潑的方式來阻攔陳衛國住進倒座房。
見到肥頭大耳的賈張氏,竟然張牙舞爪的衝着自己的行李提包動手,陳衛國瞬間就不爽了。
“滾開!”
賈張氏的手剛一碰到提包,陳衛國便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對付衆禽,能動手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