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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笙笙的相遇是場很爛俗的童話故事開頭。
那時,我在大廠實習,整個人被摧殘得像個遊魂。
而宋笙笙剛回國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創業,在酒局應酬中輾轉。
海市凌晨三點,喝得醉醺醺的宋笙笙倚在江邊欄杆上吹風。
我卻誤以爲她要跳江,遞了一個便利店的飯糰到她面前。
她下意識看向我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錯了。
這樣的人是絕不可能會做傻事的。
我侷促地收回飯糰,尷尬到想要落荒而逃。
忽然,她輕笑了一聲,從我手中抽走了那個飯糰。
“謝了,胃裏正巧難受。”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宋笙笙,她一身職業套裝,雙眸被酒意浸得水潤,看向我的時候卻像是湖邊清涼的晚風。
就這樣陰差陽錯之下,我們加了聯繫方式。
她總是很忙,卻會耐心地聽我吐槽我的上司和工作。
我也很忙,卻總是會從繁瑣的事務中抽出時間想她。
我以爲我們是同病相憐的打工人。
可後來,我才知道我們的世界之間隔着天塹。
是有一次,我作爲實習生卻被上司拉去一羣老油條的酒局。
當一隻手摸上了我的屁股還掐了一把 ,我下意識把手裏的酒潑了過去,又狠狠一肘頂上了變態老頭的胸口。
之後的場面足夠混亂,
我上司用我的轉正名額卡我逼我那瓶紅酒對瓶吹了道歉,
揩我油的人叫囂着必須讓我坐牢。
我黑着臉報了警,又抽空接了一個宋笙笙的電話。
宋笙笙比警察來得還快。
她站在包廂門口,身後跟着一堆人,輕飄飄地抬手朝我招了招手。
“一羣老油條給剛出社會的年輕人玩仙人跳,臉都不要了是麼。”
“這麼喜歡玩男人屁股,不如我讓人陪你們好好玩玩?”
原本喧鬧的包廂一片寂靜,我下意識朝那個叫囂着要我賠償的投資方看去。
他臉色煞白,看向宋笙笙的眼睛裏滿是恐懼。
那是我第一次隱約摸到一些宋笙笙所在世界的邊界。
可惜那年我二十二歲,還相信所愛可平山海,懷着滿腔孤勇踏入宋笙笙這條河流。
以至於後來,平白生出那樣多不該有的情意。
和宋笙笙分手那年,我們依舊相愛。
卻愛到無比疲憊。
那時,她爲了我拒絕了家裏面安排的相親對象。
於是,她嘔心瀝血創辦的公司敗了。
破產清算那天,我去他公司找她。
原本熱鬧的樓層此刻一片空寂,只能看見孤身站在落地窗前的宋笙笙。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她轉身撲進我懷裏,抱我抱得很緊,聲音有些啞。
“陌北,我以後可能甚麼都沒有了,你會後悔嗎?”
我用力地咬着臉頰的軟肉,直到口腔裏滿是血腥味,然後故作輕鬆放開她,捏了捏她的臉頰。
“誰後悔誰是小狗。”
可我沒想到,宋笙笙那個世界的規則遠比我想象中要殘酷。
全面的封S讓她淪落到只能找到一份在法式餐廳端盤子的工作。
我去那家店看她時,她正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端着托盤在桌椅間穿梭。
曾經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現在正費力地穩住滾燙的碗碟。
恰巧那段時間是冬天最冷的那幾天,她手上長了凍瘡,紅紫腫脹。
任由我怎麼給她抹藥都好不了。
我怔怔看着那雙手,啞着聲音輕聲說。
“笙笙,我可以養你的,實在不行我去打三份工,四份工都行。”
我把頭埋在她的小腹,不想讓她看見我的眼淚。
“我的笙笙應該是最驕傲的姑娘,值得擁有天底下最好的東西......”
“不應該,不應該像現在這樣......”
一隻手摸着我的頭髮,一下又一下。
宋笙笙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可她越是這樣,我越是痛苦。
痛苦到一夜夜睡不着覺。
直到那個下午,她的竹馬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