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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川失憶了,忘了他曾經費盡心機逼我嫁給他這件事。
他母親大喜過望,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和一筆鉅額補償金。
連夜把我打包送出了沈家。
終於重獲自由,我跑到南方的小城開了一家書店,過上了平靜日子。
直到半年後,我去隔壁烘焙店幫忙,被人一把拽進後巷。
讓我既熟悉又恐懼的男士香水味,撲面而來。
「和他斷了,做我的太太,你想要甚麼我都給。」
兜兜轉轉這麼久,這失憶的瘋狗又犯病了。
沈宴川出事那天,海上颳着強颱風。
就因爲我沒接電話,他就推掉了重要會議,開着遊艇出海趕回來找我。
風浪太大,遊艇觸礁。
他被救援隊撈上來的時候,只剩一口氣。
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半個月,他奇蹟般地醒了,卻失去了過去五年的記憶。
沈夫人找到我時,不見絲毫心疼,語氣盡是不加掩飾的慶幸。
「宴川現在不記得你,醫生說他大腦受損,強行幫他回憶會有風險。
「他從小就有心理疾病,做事容易極端,對你的感情也不是愛,你不要自作多情。
「這筆錢你拿着,你們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以後別再出現在他面前,懂了嗎?」
看着眼前的真金白銀,我差點當場唱出那句終於等到你。
「好!」我痛快地在協議上籤下自己名字。
沈夫人大概沒料到我這麼幹脆,愣了好一會兒。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麼防着我。
如果不是沈宴川當初步步緊逼,我根本不想踏入沈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