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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退後兩步。
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是我媽。
她被我嚇了一跳。
當下張嘴就開罵。
「作死啊！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當遊魂野鬼？走路都沒個聲，想嚇死誰！」
她的聲音很尖利。
弟弟房裏的聲音一下子沒了。
我媽也注意到了門縫透出的燈光。
她湊到門前，輕輕敲了敲，語氣無比溫柔：
「嘉偉，好兒子，這麼晚怎麼還不睡呀？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門內。
弟弟的聲音悶悶傳來。
「看、看書呢......媽你別管，忙你的去！」
那聲音裏夾着壓抑的喘息。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惜我媽完全沒有察覺。
她沉浸在自己的寶貝兒子終於上進的喜悅裏。
她激動地搓着手，對着門板繼續柔聲細語。
「好好好，那媽不打擾你學習！你記得別看太久，別太辛苦了啊！」
轉身看向我時。
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你還杵在這兒幹嘛？要是打擾你弟弟學習，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眼看着我要走。
她又叫住了我。
「讓你走就真走了啊？我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她用力掐了把我的手臂。
「快去廚房給你弟弟做點好喫的！跟個木頭一樣，不喊就不會動。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才生了你這個賠錢貨......」
我沒有理會我媽的絮絮叨叨。
她的心都偏到嗓子眼了。
弟弟平時甚麼鬼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
相信弟弟會看書？
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了。
但是我沒有反駁。
而是乖順地低下頭，應了一聲「好」。
轉身鑽進了廚房。
要夜宵是吧？
行。
我目光掃過角落裏的冬瓜。
這可是利尿消腫的極品。
我也想看看這水寶寶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嗎？
於是，我手起刀落，利索地處理起冬瓜和排骨。
鍋裏的水逐漸沸騰。
熱氣氤氳中。
我的眼神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