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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考725分的省狀元，但爲了和青梅一起上大學，和她約定一起填報省城的大專。
然而，她卻揹着我改填了志願。
勉強被一所野雞本科錄取後，她便理所當然地覺得高我一等。
高考後的第一次同學聚會，她挽着班長的手臂，當衆扇了我一巴掌。
把那條我攢了一年錢買來的定情戒指隨手扔給我，笑容輕蔑。
“也不看看你這窮酸樣，一個大專生，也配和我本科生談戀愛？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我媽得知我725分放着本科不讀去上專科，氣到腦梗，我爸更是直接斷絕了我的生活費。
就在我淪爲徹底的笑柄時，教育部突然全網下發紅頭文件。
我報到的那所專科學校，原地破格升爲公辦重點雙一流本科。
而我填報的計算機系，更是躍升爲全省絕無僅有的王牌重點專業。
......
"啊，是大專王來了！"
"725分的大專王，學生奇蹟啊！"
班長陳宇軒叼着煙，靠在KTV包間門口，對着我陰陽怪氣。
周圍一圈高中同學笑得前仰後合。
我沒理他。
我掃了一圈包間，看到了角落裏的董秋月。
她穿着一條我沒見過的裙子，化了濃妝，手裏端着一杯酒，正和陳宇軒的幾個狐朋狗友有說有笑。
我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秋月，你爲甚麼改志願不告訴我？"
她甩開我的手。
"你輕點，幹嘛呢。"
"我問你話呢！我們說好一起報大專，你爲甚麼偷偷改了？"
陳宇軒直接擋到我倆中間，用手指戳我胸口。
"畢宏偉，你吼甚麼吼？"
我盯着他的手指。
"離我對象遠點。"
"你對象？"
他笑了，回頭看董秋月。
董秋月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然後，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
"鬧夠了沒有？"
她的聲音很冷。
"我改志願是我自己的事，關你甚麼事？"
我捂着發燙的臉，愣在原地。
"你是我女朋友，爲了你我才報的大專，你說跟你沒關係？"
"你自己說了，女朋友！"
"不是老婆。"
"我現在跟你分手了，我是班長的女朋友。"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轉向陳宇軒。
"你對她做了甚麼？"
"哎哎哎"
董秋月攔住我，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邊。
"你冷靜點，不關他的事。"
她看着我，嘆了口氣，用一種好像在跟小孩講道理的語氣說：
"宏偉，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班長能讓我上本科，你能嗎？"
"不是叫宏偉就能宏偉。"
"我是本科，你是大專。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你明白嗎？"
她低頭，把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那是我吃了整整一年泡麪，省下來的錢買的。
她隨手一扔，戒指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到我腳邊。
我沒撿。
陳宇軒從錢包裏抽出一沓百元大鈔，直接砸在我臉上。
鈔票散了一地。
"既然不要這個戒指，我替我女朋友賠你點錢。"
他蹲下來，拍拍我的褲腿。
"怕你這種窮人受不了。"
周圍幾個男生起鬨。
"大專仔還不趕緊滾？"
有人舉起了手機。
我站在滿地鈔票裏，看着董秋月挽上陳宇軒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換來的只是更大聲的嘲笑和更多的手機鏡頭。
"哈哈哈哈，都市蕭炎，三年之約！"
"快拍快拍，這條視頻發抖音肯定火！"
走出KTV，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宏偉，你爸知道你報大專的事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725分，本科線都過了幾百分，你報大專？"
"媽，我......"
"你別回來了，你爸說要打斷你的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給你轉三千塊，你先自己打工撐一撐。生活費斷了，等你爸消氣再說。"
"實在不行，你就復讀。"
電話掛了。
手機屏幕上跳出轉賬提醒，三千塊。
我站在七月的夜風裏，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