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原主女主交手
許燦腦子清醒着呢。
跟個沒幾年活頭的老太太硬碰硬太不值當了。
她日子還長着呢。
許燦眼珠子一轉,臉上那股子倔勁兒立馬散了。
她抬起溼漉漉的臉,水珠子順着下巴頦往下滴,眼眶說紅就紅,聲音又軟又顫,聽着就讓人心疼。
“奶,我真不敢,堂姐的對象,我躲都躲不及,哪敢搶啊。
我...我正眼都不敢瞧的。”
她偷瞄了王翠花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皮,聲音壓得更低了。
“奶,今兒就別打我了行不?要不...緩兩天再打?
天天這麼掄扁擔,您胳膊也受不住啊。”
她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說話時一抽一搭,明明是求饒的話,可聽着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看熱鬧的人聽了皆是一愣,事情有反轉?
王翠花一看許燦那副狐狸精樣兒,肺管子都氣炸了。
小賤蹄子,裝模作樣給誰看?
她擼起袖子,攥着扁擔往前又逼了兩步。
“你少給老孃來這套。”
許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截。
她死死咬着下嘴脣,縮頭耷腦的活脫脫一副受氣包模樣。
“奶,我錯了,你說甚麼我都認,別打我,求你了。”
許燦一雙小鹿眼充滿了驚恐,旁人看在眼裏那叫一個可憐見的。
“到底怎麼回事啊?王婆子說許燦拱了堂姐對象的被窩,可我們誰也沒看見啊,真的假的啊?”
“我看未必,許燦平時縮頭縮腦的,說話都不敢大聲,她能有那出息?”
看熱鬧的人分了分瓜子,認真的分析起來。
“許燦平時在許家就不招待見,這不,剛好趕上她娘回孃家,怎麼就這麼巧這個節骨眼上慫蛋壯了膽子敢搶男人了?有蹊蹺。”
“說的是啊,誰不知道沒有她那個潑辣的娘護着她,她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悶葫蘆,這樣的人你讓她幹這事兒?夠嗆。”
王翠花臉色難看,明明剛纔大家都還向着她戳許燦的脊樑骨,現在怎麼全變了?
“我還能冤枉她不成嗎?冤枉她對我有甚麼好處?”
王翠花急着解釋,說出來的話沒過大腦,絲毫沒有信服力。
一個喜歡主持公道的嬸子站出來。
“你不是早就想把許燦這個拖油瓶趕走了嗎?還經常說她怎麼不去死之類的話。”
這句話就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之前王翠花跟大家咒罵許燦和她媽張美娜的畫面開始在大家腦海裏回放。
看熱鬧的人更熱鬧了。
許燦依舊是一副可憐兮兮,柔柔弱弱受氣包的模樣,呆頭呆腦的站在那裏。
只需維持原主的可憐人設,自會有人爲她辯解。
王翠花一個人說不過這麼多張嘴,氣的差點兒撅過去。
此時房門打開,許念安走了出來。
“奶,這件事不怪許燦,是我不小心說漏嘴,說霍大哥喝多了在我房間休息。
是我疏忽了,許燦她也是太想有一份工作了才...
我和霍大哥商量過了,不追究許燦的責任,只要她以後不要故意出現在霍大哥面前就行了。”
許念安深明大義,在場面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挺身而出。
看書的時候許燦覺得,女主就這樣原諒這個搶自己對象的堂妹未免有些輕描淡寫了。
現在全明白了。
許念安一直是廠家屬院裏“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優異,爲人正直,善解人意,討人喜歡。
許念安都這麼說了,這事兒八成就是真的。
許念安樣樣比許燦優秀,平時明面上對這個堂妹沒少照顧。
她沒有理由誣陷許燦拱自己對象的被窩,這說出去她自己臉上也不好看。
許燦審視的看向許念安。
個頭和原身差不多,但長相卻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只能算得上清秀。
小說中,作者用了大量的篇幅描寫許燦的美,反倒是對親閨女女主的長相,寥寥幾筆帶過。
許念安注意到了許燦的目光,溫柔的將她的手握在手裏安慰。
“妹妹,嚇到你了吧?我不怪你,你也不用太內疚,但是我不能把霍大哥讓給你,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許燦快要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現在是對照組女配的緣故,她越看女主越覺得不對勁。
話說的一句比一句漂亮。
句句都是寬慰,可字字都在提醒其他人,許燦搶了她男人。
許念安一出手可比王翠花那種只會罵孃的路數有用多了。
現在許燦勾引霍徵基本上板上釘釘了,容不得她再爲自己狡辯。
看熱鬧的人瓜子嗑完了,閒不住的從院牆上掰了個幹玉米開始搓。
“哎呀,要我說還是許燦的錯,雖然她平時唯唯諾諾的,但人急了甚麼事兒都乾的出來。
勾搭上霍徵就不用下鄉了,那可是天大的好處啊。”
大家紛紛附和,似乎認定了這個結論。
縱使許燦有十八張嘴,也沒人會信她了。
“放你狗臭屁。”
院子門被一腳踹開,張美娜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額頭上汗珠子順着腮幫子往下淌,後背的褂子都洇溼了一片。
她隨手把自行車往門口一搡,車子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後軲轆還轉個不停。
“哪個不要臉的敢往我閨女身上潑髒水?有本事站出來跟老孃說道說道!”
她叉着腰,胸口一起一伏,嗓門震得院子裏的雞都撲棱着翅膀躲開了。
“我纔回孃家沒幾天,你們就使幺蛾子欺負我女兒?沒門。”
許燦激動的看向張美娜。
這就是原主那個潑辣俏寡婦的娘?
小說裏許燦雖然不被王翠花待見,卻被她這個娘護的很好。
這年頭,誰家不是吃了上頓愁下頓?可瞧瞧原主這小身板,細皮嫩肉的,臉盤子都帶着紅潤。
二婚寡婦帶來的拖油瓶,能養得這麼好,得是多不容易的事兒?
許燦鼻子一酸,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誰能懂她剛穿過來,人生地不熟的能抱上金大腿的救贖感啊。
張美娜的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幾步躥到許燦跟前,撩起細碎的溼發看見她額頭上的傷口時,心疼的眼圈唰的紅了。
“怎麼弄成這樣?你平時破一點兒皮都掉眼淚的人。”
她咬着後槽牙,猛地扭頭,往王翠花和許念安站着的地方狠狠剜了一眼。
“她們把你欺負成這樣,我跟她們拼了!”
話音未落,張美娜就擼起袖子衝了出去,一副要跟王翠花拼命的架勢
許燦想起書中張美娜的下場,趕緊拉住了她。
“媽,我沒事的,敷點藥就好了,你別跟奶動手。”
小說中許燦被誣陷時張美娜也趕了回來,跟王翠花還有許念安幹了一場,把王翠花的胳膊給打斷了。
最後不僅沒有挽回原主的名聲,自己也落得個毆打婆婆的潑婦名頭,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許燦不想讓那樣的悲劇再次發生,死死的拽住她。
張美娜不解的看向自家閨女。
“咋能沒事?頭上都出血了。”
許燦握着她的手心幫她平復情緒。
“媽,我只想要一個清白,武力解決不了問題,咱們動手反而讓她們佔了理。”
張美娜依舊很氣,但覺得許燦說得對,得智取,就算要動手也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動,還是她閨女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