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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一片空白，全身都僵住了。
“你......”
我剛說出一個字，房間裏所有的燈光忽然熄滅，變得一片漆黑。
緊接着，我對面的牆壁，整面牆都亮了起來。
那是一塊巨大的顯示屏。
屏幕上，是許靜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
她穿着華麗的晚禮服，端着香檳，正對着鏡頭微笑。
她的身後，是一羣衣着考究的男人，他們坐在豪華的真皮沙發上，很有興趣的看着屏幕，就像在欣賞一場表演。
而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我此刻的臉，上面寫滿了不敢相信。
“各位老闆，晚上好。”許靜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房間裏響起，帶着一絲興奮的顫抖。
“歡迎來到新一期的人性觀察室。今晚，我們請來了一位新的觀察對象，我最好的閨蜜，蘇沁。”
閨蜜？
我的心狠狠一沉。
許靜繼續介紹着，聲音很甜，但說出的話卻很殘忍：“蘇沁，前途無量的外科護士，爲了給她媽媽湊一百萬的手術費，自願來照顧我們的顧先生。她很孝順，也很天真，她以爲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屏幕裏，一個男人大笑起來：“許小姐找來的這個，比上一個漂亮多了。”
“那是當然，王總。爲了讓各位老闆盡興，我可是精挑細選過的。”許靜嬌笑着，目光轉向我，臉上帶着一種報復的快感。
“蘇沁，別那麼緊張。我們來玩個遊戲，只要你贏了，你媽媽的手術費，我們出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裏的她，聲音發顫：“許靜，你甚麼意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意思就是，”許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你不是總覺得自己清高，總是一副聖母的樣子嗎？我就是要看看，爲了錢，你這張漂亮的臉蛋能扭曲成甚麼樣！”
“上大學時，你搶走了我所有喜歡的男生！工作後，你又是科室裏最受器重的護士！憑甚麼你甚麼都比我好？今天，我就要把你狠狠踩在腳下，讓你變成一條狗！”
她的話，一句句都紮在我心上。
我怎麼也想不到，她對我的“好”，全都是裝出來的。
她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這時，牀上的顧先生慢慢坐了起來，他明明全身癱瘓，此刻動作卻很靈活。
他拿起身邊的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房間角落裏，一個托盤慢慢升起，上面放着一把閃着寒光的手術刀。
顧先生那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響起：“遊戲很簡單。用這把刀，在我臉上，刻一個賤字。”
“只要你照做，屏幕上方的進度條就會開始上漲。漲滿了，一百萬就是你的。”
牆上的屏幕切換了畫面，一個鮮紅的進度條出現在頂端，旁邊標註着金額：1000000。
我看着那把刀，又看看顧先生那張沒甚麼瑕疵的臉，渾身發冷。
他們要我做的，不是陪護。
是羞辱，是虐待，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玩具。
“怎麼，不敢？”顧先生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你的時間不多，你母親的心臟，可等不了太久。”
屏幕裏，那羣富豪開始起鬨。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
“我出十萬，賭她不敢！”
“我出二十萬，賭她會哭着求饒！”
許靜的聲音再次響起：“蘇沁，聽見了嗎？老闆們都等不及了。想想你躺在病牀上的媽媽，她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母親......
這兩個字像一道電流，擊穿了我所有的防線。
我不能讓她死。
我顫抖着，一步步走向那個托盤，拿起了那把手術刀。
刀柄冰冷，像一塊寒鐵，凍得我骨頭都在疼。
我走到顧先生面前，淚水模糊了視線。
“對......對不起......”
我舉起刀，對準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