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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沈確破產後,虞清歡重操舊業,夜夜在酒吧打碟掙錢養家。
五一當晚,酒吧里人潮湧動,燈紅酒綠。
虞清歡站在舞臺上往下看去,心底泛起一絲慶幸。
“今晚這麼多人,看來提成少不了。”
她正盤算着還要幹多久,才能幫沈確還清那些她根本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債務時,腰間突然有一隻大手摸了上來。
那隻手一路往下,掀起她的包臀裙。
“啊......”虞清歡渾身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尖叫,卻在昏暗的燈光下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是沈確,她結婚五年的丈夫。
“別回頭。”沈確戴着面具,咬着她的耳垂,聲音低啞:“繼續。”
虞清歡全臉血色褪盡,淚水在五彩的燈光下無聲滾落:“阿確,等回家再這樣好不好?求你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手指也在發抖,卻還要假裝一切如常。
“看見你穿成這樣被那麼多男人盯着看,我嫉妒的都要瘋了,還要怎麼等?”他的呼吸燙得嚇人,抬手把她的頭掰回去,面朝臺下烏泱泱的人羣,“放心,有檯面擋着,他們只看得見上半身。”
沈確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在空中隨意揮舞。
從臺下看去,倒真像是兩個工作人員在配合音樂活躍氣氛。
虞清歡死死咬着下脣,忍着屈辱,機械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打碟機上,又被她飛快地抹掉。
她知道沈確慾望重,也向來順着他。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不顧她的尊嚴,在這個她拼了命掙錢的地方,這樣對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半個小時的。
沈確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只能撐着打碟臺慢慢蹲下去。
過了很久,她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走下舞臺,想去找經理請一個小時的假,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場。
可剛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一道無奈又熟悉的聲音。
“確哥,您下次可別在小弟這兒幹這種事了。我們這是正經酒吧,要是被查到是要封禁的。”
緊接着是打火機的聲響,然後是沈確低沉沙啞的嗓音:“我也不想這樣。可薇薇哭着給我打電話,說路啓明那小子今晚專程來看虞清歡了。我怕他對她還有想法,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徹底死心。”
年輕經理嘆了口氣:“確哥,你爲了你的小青梅白巧薇已經付出得夠多了!五年前你把虞清歡從路啓明身邊搶過來,跟她閃婚,不就是想給白巧薇鋪路,讓她能接近路啓明嗎?可這都五年過去了,你還不準備收手?”
“我看虞清歡也挺可憐的。知道你破產,一心想着怎麼賺錢幫你還債,上個星期直接累得暈在舞臺上了。這樣的女人,你爲甚麼不珍惜啊?”
辦公室裏沉默了幾秒。
過了許久,沈確才語氣沉重地開口:“她......確實很好。可我假裝破產本來就是爲了甩開她,誰能想得到她反而更死心塌地了。”
經理見他這副模樣,只能重重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不後悔就行。”
門外,虞清歡像是被甚麼邪術定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她耳邊嗡嗡作響,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所以,他當初用盡手段把她從路啓明身邊搶走,這幾年拼了命地對她好,全都是假的?
她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爲了能讓白巧薇得到路啓明而被推上棋盤的棋子?
虞清歡搖搖欲墜地往外走,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棟樓的。
外面的風很涼,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卻比不上心臟的萬分之一疼。
她蹲在街頭的大樹下,把臉埋進膝蓋裏,無聲地抽泣起來。
五年前,她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DJ。
下班之後,和路啓明一起擠回那間密不透光的出租屋,日子過得像苦瓜,可兩顆心靠在一起,也能嚐出一絲甜味。
直到路啓明的母親重病,需要五百萬手術費,兩人變賣了能換錢的一切,卻連十萬元都湊不夠。
絕望之際,沈確出現了。
他帶着銀行卡,站在虞清歡面前:“和路啓明分手,跟我走。他媽媽的手術費,我出。”
她不捨得,她忘不了那些和路啓明相互攙扶的回憶,忘不了那些說好要一起熬出頭的諾言,可日子一天天下去,路啓明撐不住了。
爲了多掙幾塊錢,他沒日沒夜地兼職,最後在跑外賣的路上,把自己摔得頭破血流。
醫院裏,路啓明渾身是血,他媽媽奄奄一息,虞清歡的自尊、愛情、堅持,在那個瞬間一點點破裂。
她沒有辦法,只能主動去找沈確。
那天陽光很好,她站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脫掉自己的衣服,在光線裏微微發着抖。
沈確坐在沙發上,喉結上下滾動,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爲他會走過來,會理所當然地索取。
可他只是站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
“清歡,我不要你這樣。”他聲音沙啞,面色潮紅:“等你哪天心甘情願了,真心想要,我纔會碰你。”
從那以後,沈確把她放在了心尖上寵愛。
他把名下九成財產轉到她名下,用她的名字爲一顆小行星命名。
他笨拙地學做她愛喫的每一道菜,把她隨口一提的小願望全都悄悄記在心上,然後一件一件兌現。
日復一日的深情,讓虞清歡心裏的芥蒂一點點褪化了。
後來聽說路啓明身邊有了新人,她站在落地窗前愣了很久,最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看來,我也是時候向前看了。”
於是她披上婚紗,心甘情願地嫁給了沈確。
她以爲她以後的人生都會無比幸福,可現在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沈確的好是假的,破產是假的,愛更是假的。
寒風灌進胸口,虞清歡渾身顫抖,她死死咬住下脣,嘴裏漸漸瀰漫開血腥味。
不知哭了多久,她終於緩緩抬起頭,做了一個異常艱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