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佳雯依舊是滿臉笑意鍀看着她,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刻意放緩了速度。
“想不到你還真來了,居然把老公都帶來了,膽子還真不小啊。”
“你好不容易邀請我一次,我要是不來的話,不是不給你面子嗎?”
“那你剛纔怎麼裝出一副偶遇的樣子?”俞南晴側過臉,掃了她一眼。
俞佳雯笑靨如花:“我樂意,你管得着嗎?”
話雖然是對俞南晴說的,可她的目光卻一直鎖在秦驍的身上,倒像是他纔是她的老公似的。
俞南晴看着這對公然含情脈脈望着對方的已婚人士,很是同情地向越來越近的盛則勳看了過去。
或許他身上有一半歐洲人的血統,身材看起來挺拔又健碩,配上深邃英挺的五官倒也相得益彰。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像是折射着一汩清泉,看起來淡漠到讓人不易靠近。
一想到他最後落進了俞佳雯的手掌心,總覺得暴殄天物,還有些可憐他。
好歹她甚麼都知道,可他這位剛回國不久的混血兒卻被一直矇在鼓裏,連自己真正的未婚妻是誰都不知道。
對方迎上她的視線,禮貌疏離地向她點了點頭,眉眼間隱現出矜貴內斂的氣息。
俞南晴笑了一下,夾了一下馬肚,向等在前面的秦驍走去。
“還真是不巧,人家老公也來了。要是不想給大家添麻煩的話,還是收斂一下吧。”
“你是專門趕過來說風涼話的?”
秦驍一個眼神掃了過去,俞南晴也懶得理會,自顧自在馬場上四處轉悠,樂得當看戲的那一個。
要是這齣戲唱崩了,對她也沒有任何損失。
秦驍望着端坐在馬上的盛則勳,微眯了一下眼睛後揮舞着馬鞭迎了上去:“我聽說盛先生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又經常騎馬,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和我切磋一下?”
“我騎馬只是興趣使然,不喜歡和別人比試。而且這裏人多,不適合切磋。”
盛則勳字正腔圓地回了一句,深邃的眼眸中波瀾未起。
秦驍輕抬了一下眼簾:“只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友誼賽而已,不用太較真。至於場地……工作人員會解決,不用你操心。要試試嗎?”
“要不你試試吧?姐夫不是外人。而且我一直沒見過你騎馬,這次讓我開開眼好嗎?”
俞佳雯適時在火上添了一把柴。
盛則勳看了她一眼:“你先去圍欄外面,離得不要太近。”
他看向俞佳雯的目光雖然沒有甚麼溫度,說話的語氣卻柔軟了許多。
再加上俞佳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直接營造出夫妻琴瑟和諧的模樣。
秦驍的臉色陰沉了幾分,咬着牙關,帶着莫名的怒氣率先走到前面。
盛則勳緊跟其後,火藥味瞬間在草場蔓延開來。
一直冷眼看戲的俞南晴走到邊上,刻意和俞佳雯保持着距離,目光緊盯着草場上互相追逐的身影。
眼看着盛則勳快要超過秦驍的時候,她微眯了一下眼,隨手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
就在她仰頭喝水的時候,目光無意中從圍觀羣衆身上掃過,眉心緊蹙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眼,心緊緊擰了一下。
認清楚對方身份以後,她不動聲色地向場外的俞佳雯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本以爲這個女人只帶來了盛則勳,沒想到還帶來個小尾巴。
這個時候,不管場上誰贏誰輸,都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俞南晴抿緊嘴角,沉下身,在衆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猛地揮舞馬鞭向場內衝了過去。
俞佳雯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眼底折射出銳利狠辣的光芒。
秦驍聽到雜亂的馬蹄聲後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觸碰到俞南晴的臉時,薄脣幾乎抿成了一條線,森然怒氣毫不掩飾地宣泄出來。
“這裏沒你甚麼事,給我出去!”
“這裏是公共場所,我憑甚麼出去?再說,你不是說要和人切磋嗎?我騎術也不差,還配不上你嗎?”
說話間,她已經超過了秦驍,順手將沒喝完的礦泉水扔了過去。
秦驍緊咬了一下牙關,故意躲了一下,緊追上去。
跟在後面的盛則勳漸漸放慢了速度,目光不自覺地追隨着場上靚麗的身影,眼底隱現出幾縷讚賞般的光芒。
眼看着秦驍把俞南晴甩了老遠,俞南晴也不打算追了,氣息不穩地勒住了繮繩,不緊不慢地在草場上晃盪着,有意無意地等着落在後面的盛則勳。
“盛先生不去追嗎?按照你的速度,現在應該還追得上。”
“只是出來放鬆而已,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緊張。”
他像是意有所指地朝秦驍背影望去,始終是一副淡漠隨性的樣子。
俞南晴笑着試探道:“你和佳雯看上去很恩愛,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倆是小時候訂下的娃娃親,只不過我們一直沒見過。這次回來,除了回國發展,最主要的就是和她結婚。”
“我還以爲像你這樣的人,不會接受這種婚事。難道你在回來前,就沒想過萬一她有男朋友怎麼辦?”
話音未落,盛則勳的眼神泛起了一絲涼意。
俞南晴面不改色地笑看着他,巴不得他多問上那麼一兩句。
眼看着他的嘴脣動了一下,一聲尖叫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俞佳雯的馬發了瘋似的到處狂奔,她的半個身子掛在馬背上,只有一隻手抓着馬鞍,分分鐘要從馬背上摔下來似的。
盛則勳眉心緊皺,揚起鞭子向她飛奔過去。
俞南晴正要跟上,好死不死地看見秦驍也着急忙慌地往過趕。
她心尖一擰,夾緊馬肚朝他衝去。
秦驍看見俞南晴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狠狠瞪了她一眼後加快了速度。
俞南晴心一橫,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秦驍!你給我站住!”
某人非但不理,反而速度越來越快。
她緊咬了一下牙關,不管不顧地從飛奔着的馬背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那一瞬間,五臟六腑都跟着狠狠震盪了幾下,骨頭也被摔得四分五裂,疼得她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