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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上再跟眼前這對狗男女糾纏，踉蹌着轉身就往外衝。
一路狂奔到醫院，急診室外紅燈刺眼。
我剛站穩，就聽見路過的護士、家屬竊竊私語。
“就是她吧？剛纔舞劇競選上放裸照那個。”
“看着挺漂亮，私生活這麼亂。”
“真不要臉，還好意思來醫院。是不是有甚麼性病呀。”
那些話像針，一針針扎進我耳膜。
我渾身發冷，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瘋狂震動，是經紀人打來的。
“簡淑畫，完了，全完了。你的三個代言全被品牌方解約，違約金要賠一大筆。”
“舞團把你除名，業內都在傳你的醜聞，沒人敢用你了。”
我渾身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
醫生很快出來，面色凝重地告訴我，我媽必須立刻手術，手術費三十萬。
三十萬。
我家早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公司早出了問題，資金鍊斷裂，能賣的早就悄悄變賣，我手裏一分流動資金都沒有。
我翻遍所有銀行卡，餘額加起來不過幾千塊，連零頭都不夠。
我瘋了一樣聯繫以前認識的人，想變賣我僅剩的首飾、包包。
可電話打過去，要麼直接掛斷，要麼語氣輕蔑。
有人願意收，卻開着侮辱性的低價，言語間滿是猥褻。
“東西可以收，錢也可以多給點，你陪我一晚就行。”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掛了電話。
走投無路之下，我最終還是撥通了陸斯年的電話。
哪怕他剛剛那樣對我，哪怕他親手毀了我。
可我媽危在旦夕，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我咬着牙，屈辱地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立刻祈求開口。
“陸斯年，我媽心梗搶救，急需三十萬手術費，你先借我，我以後一定還你。”
他沉默片刻，竟然輕笑一聲。
“想借錢？可以。”
“今晚七點，劇院慶功宴，你親自過來，親眼看着沐染戴上主角桂冠，我就考慮給你錢。”
我攥着手機，屈辱感快要把我撕裂。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夢寐以求的舞臺，是他和許沐染聯手毀掉的一切。
現在，他要我親自過去。
看着他們風光無限，看着我的夢想被他們踩在腳下踐踏。
可爲了媽媽，我沒得選。
晚上七點，我一身狼狽地站在劇院後臺門口。
舞臺上，聚光燈耀眼奪目。
許沐染穿着本該屬於我的舞裙，在舞臺中央翩翩起舞，身姿輕盈，笑容明媚。
一曲結束，陸斯年走上臺，親手爲她戴上主角皇冠。
兩人相視一笑，情意綿綿，接受全場掌聲祝福。
那本該是我的位置，我的舞臺，我的人生。
發佈會結束，我衝上去攔住陸斯年。
“錢呢？我已經按你說的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錢？我甚麼時候說過一定給你？”
許沐染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柔弱地靠在他懷裏。
“斯年，你別給她錢。”
“她家以前那麼有錢，隨便變賣點東西就夠了，哪用得着跟我們裝可憐。”
“當初我羨慕她家境好，羨慕得整夜睡不着，她還總在我面前炫耀......”
她一句句編造，顛倒黑白。
把我多年的資助說成施捨，把我的真心說成炫耀。
我氣得渾身顫抖。
“許沐染，你良心被狗吃了？”
“小時候你喫不飽穿不暖，是誰把飯分給你？是誰給你買新衣服？是誰求老師教你跳舞？是誰把所有資源都分給你一半？”
“我掏心掏肺待你，把你當親妹妹，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轉向陸斯年，聲音發顫。
“小時候我媽待你如親兒子，給你做飯，替你解圍，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她現在躺在搶救室裏生死未卜，你見死不救？”
陸斯年一把將許沐染護得更緊。
“夠了。簡淑畫，你別再裝可憐了。”
“沐染比你單純善良一萬倍，你別再纏着她不放。你就是驕縱跋扈，見不得別人好。”
他頓了頓。
“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這本就是你欠沐染的，這是你該給她的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