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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幾道彈劾的奏摺擺在桌上。
全是指責我魅惑君主。
領頭的是林太傅,手裏握着幾州兵權。
林崇遠跪在殿前哭訴,嘴裏說着爲了江山社稷。
蕭祁鎮安靜的聽完,掃了我一眼。
我跪在簾子後面,低着頭,做出一副乖順的樣子。
“太傅說得有理。”蕭祁鎮把奏摺丟在旁邊,“皇后確實不像話。”
“但朕的後宮,輪不到前朝干涉。退朝。”
林崇遠冷着臉走了。
我知道林崇遠還會動手。
手札暴露後,林崇遠只會覺得我是個蠢貨,其實他調動兵馬的路線圖早就藏在手札的夾層中。
可手札現在歸了蕭祁鎮。
他不願看那上面的內容,根本不會去翻開檢查。
過了幾天,庶妹擺了一桌酒菜叫我過去。
屋裏只剩下我們倆,庶妹讓人退下,拿起茶壺給我倒水。
“阿姐,你猜父親爲何只彈劾你,不直接對陛下動手?”
我端着杯子沒動。
庶妹笑出聲音。
“因爲父親需要一個背鍋的人。過陣子秋獵,便是父親起事的時候。”
“刺S陛下的罪名,會扣在阿姐頭上。手札就是證據。”
她湊近過來小聲說話。
“阿姐安心當替死鬼就行,反正你這身子也不值錢。”
我放下杯子看着庶妹。
“妹妹既然全都說了,就不怕我去告發?”
庶妹臉上的笑意更深。
“阿姐覺得,陛下如今還信你嗎?”
我沒作聲。
庶妹說的有理。
我說的每一句話,在蕭祁鎮看來都是帶着目的。
就算我實話實說,他也會當成是手札裏的計謀。
回到住處,我翻出梳妝盒底下的紙片。
那是林崇遠駐軍的暗樁分佈圖。
我花了兩年時間混在世家的酒席上打探消息,這才整理出來。
爲了拿到剩餘的情報,我故意讓林崇遠的幕僚誤會我要跟人逃走。
那人抓破了我的皮膚,蕭祁鎮看到痕跡後,隔了一個月纔來找我。
蕭祁鎮覺得我不安分。
我不敢開口解釋,若是走漏了風聲讓林崇遠起兵造反,蕭祁鎮定會有危險。
我把圖紙藏在碗託底部,端着蓮子羹去了御書房。
進門時蕭祁鎮正在看奏摺,看到我之後停下動作。
“臣妾熬了安神湯,陛下連日操勞,喝一碗歇歇。”
他沒接。
“你手札寫過,安神湯裏能放毒,過幾天讓人心智受損,你好取而代之。”
蕭祁鎮端起碗放在桌角。
“來人,拿去餵狗。”
宮人把碗端走。
我站在原處,手指扣着手心。
院子裏傳來狗的叫聲。
蕭祁鎮慢慢抬頭看我。
“死了。”
我的手腳發涼。
湯裏沒放毒,毒藥抹在碗邊。
庶妹提前派人動了手腳。
她猜到我會去送湯,並且知道蕭祁鎮根本不會喝。
狗倒在那隻碗旁邊,我無法辯解。
蕭祁鎮繞過桌子走過來。
我往後退去,後背碰到了門框。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推到牆上。
“蘊兒,朕給過你機會。”
蕭祁鎮手上的力氣加重。
“你手札寫的第三十六計,是不是弒君?”
我呼吸困難,看東西有些發虛。
“是......”
我順着蕭祁鎮的話承認下來。
手札那處確實寫着弒君兩字。
後面的字跡被庶妹撕掉。
被毀掉的字是,以臣妾之命,換陛下安康。
蕭祁鎮沒機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