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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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女孩穿着短裙和小吊帶,

燙着最時髦的羊毛卷,臉上妝容精緻。

懷裏抱着一個小嬰兒。

這就是他們的孩子嗎?

我的腦子一瞬間空白。

電梯突然響了,我下意識躲進樓道里。

顧知安拎着東西走了進去。

門沒關。

小姑娘直接撲進他懷裏,手拽着他的袖子,嬌嬌軟軟地撒嬌:

“你又給我帶好喫的啦!”

“這個好難買,要排很長隊耶。”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語氣輕快又得意:

“上次你那個醫生朋友讓我少喫些甜點,還怪你把我寵壞了。”

“現在他們都說你是戀愛腦。”

“顧總,怎麼辦呀~”

他摁着她的頭親了一下。

手上拆着包裝,臉上笑意難掩:

“叫他們說去。”

“天塌下來,還有我在。”

我僵住,手腳冰涼,

淚瞬間便落了下來。

心裏一陣鈍痛,連喘氣都變得困難。

這句話,我曾聽過無數遍。

十七歲,所有人都在爲考大學拼搏。

我也不例外。

再一次月考物理不及格後,

我被叫進了辦公室。

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師總是油膩打量我。

講題時喜歡把我圈在胸前。

他粗獷的鼻息噴在後頸上時,我總噁心得想吐。

我試圖推開,可到頭來只得到一句:

“你把成績搞上去了,哪有這麼多事?”

我開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覺。

直到那天,他的手慢慢向我的上衣裏伸時。

我再也忍不住,奪門而出。

迎面撞進顧知安懷裏。

他愕然,手下意識護住我,“許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顧知安的臂膀很寬,不安的心在這一刻有了落腳點。

我忍着眼淚,斷斷續續開口:“他,他摸我...“

”李老師?“他收斂了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第二天,再次作爲優秀學生上臺發言時,

顧知安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揭發他的陋行。

後來那個惡魔被調查撤職,

代價,卻是顧知安的保送資格。

事情結束後,他一如往常送我回家。

放學路上,他還是那副樣子,滿臉輕鬆,看不出半點難受。

我跟在他身後,心裏堵得慌,愧疚決了堤。

“顧知安,”我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下次你別再幫我了。”

他側頭看我,眉峯皺了下,伸手替我擦眼淚。

“說甚麼胡話呢?”

他語氣平靜,卻透着股篤定,

“怕甚麼,我自己的本事,照樣能考上去。”

“天塌下來,還有我在。”

我從沒想過,

曾經拯救我少女時代的那句話,

成了他哄情人時的甜言蜜語。

春寒料峭,淚痕已幹,

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躺着牀上,

我忽然想起來。

其實早就見過樓下女孩。

去年三月份,我一連兩天週末都被樓下搬東西的聲音吵醒。

患有睡眠障礙的我很煩躁,在牀上翻來覆去。

顧知安見我難受,親了親我嘟囔的嘴,替我掖好被子。

“你繼續睡,我去解決。”

可足足去了半小時也沒回來。

我披了衣服下樓,剛到便撞見顧知安和那個女孩。

春寒料峭的日子,她卻絲毫不怕冷,穿着吊帶睡裙。

一見到我便語氣歡快地道謝:

“姐姐,多虧你老公出力氣活。”

“不然我還得弄半天,吵你睡覺了。”

上樓的路上,顧知安揉了揉我的腦袋,

脫下身上的外套罩在我身上。

“老婆,不是說我來就行嗎?你小心彆着涼了。”

“剛纔衣服沾上灰了,就在她家洗了洗。”

我當時絲毫沒有多想,

畢竟顧知安對我一直是體貼入微的照顧。

可現在才反應過來,

那半個小時內根本沒有搬東西的聲音,

力氣活的語調另有深意,

衣服上黏膩的液體,不像沖洗過。

真噁心。

胃裏翻江倒海,我的身體止不住地打顫。

原來那個時候,我就像一個傻子,

被他們騙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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