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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師大會之後，林宇和白菲菲進入了連體嬰模式。
早自習，林宇不背書，拿把扇子在旁邊給白菲菲扇風。
上課時，白菲菲抱怨聽不懂數學，林宇就乾脆把她拉到自己座位上，旁若無人地湊在一起講題。
那笑聲嬌滴滴的，隔着三排座位都能傳進我耳朵裏。
班主任周老師找林宇談了幾次話。
林宇卻仗着年級第一的頭銜，滿臉不以爲意。
“周老師，我成績穩得很，輔導菲菲純當鞏固知識了。”
“再說了，我是特招的苗子，招生辦早就聯繫過我了，您就別操心了。”
周老師被他氣得直搖頭，但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在全校眼裏，林宇就是今年理科狀元的不二人選。
這天中午午休。
我剛做完一套理綜，正在覈對答案。
白菲菲便捏着一張數學試卷湊了過來。
湊近一看，她化了素顏妝，連校服外套都改出了腰身。
她走到我桌前，把那張只考了35分的卷子往我桌上一放。
“於薇，林宇去給我買奶茶了，這道題我剛纔沒聽懂，你能給我講講嗎？”
我掃了一眼，筆都沒停：“沒空。”
白菲菲咬了咬脣，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是不是還在爲誓師大會的事生氣啊？”
“其實你大可不必。”
“林宇說得對，你就是太死板了，除了做題甚麼都不知道。”
“女孩子嘛，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她微微俯下身，語氣裏滿是施捨的優越感。
“也就是我心地好，才願意跟你搭話。”
“你要是肯叫我一聲好姐妹，等林宇幫我拿到那個特招名額，我可以讓他把剩下的複習資料都施捨給你呀。”
我終於停筆，抬起頭看着她。
“白菲菲。”
“你是不是覺得，把年級第一睡了，你自己就成第一了？”
話音剛落，周圍正在自習的同學紛紛抬頭看向這邊。
白菲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甚麼！你真下流！”
就在這時，買完奶茶回來的林宇衝進了教室。
他一把將白菲菲拉到身後，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
“於薇！你發甚麼瘋？造菲菲的黃謠算甚麼本事？”
林宇滿臉怒容，指着我的鼻子。
“我看你就是眼紅嫉妒！”
“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向校長提交了申請，今年的兩個特招名額，全部打包給我和菲菲！”
“校長明確表示會着重考慮！”
“你就算刷破天去也沒用，這名額，我已經內定了！”
他盯着我，滿臉篤定，以爲這話能讓我崩潰，或者讓我嫉妒發狂。
全班同學也都紛紛吸氣。
兩個名額若是全部內定，對苦讀的我而言無異於斷絕後路。
我靜靜地看着林宇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只覺得荒誕可笑。
我重新抽出一張新的英語卷子，鋪平。
“好啊。”
我頭都沒抬，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那就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現在，麻煩滾遠點，擋我光了。”
拳頭打在棉花上，林宇的耀武揚威全成了笑話。
他胸口劇烈起伏，瞪着我，卻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白菲菲拉了拉他的袖子，委屈地吸着鼻子。
“走吧宇哥，她就是酸你，咱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林宇冷哼一聲，拉着白菲菲走了。
走之前還撂下狠話。
“於薇，下週就是全市一模，我會讓你看清楚，天賦和死讀書之間，到底有多大的鴻溝！”
我垂下眼睫，指尖轉動水筆。
連這遊戲規則都沒搞明白的蠢貨，也配來我面前談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