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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招生辦老師拿着成績單，眉毛都擰成疙瘩了。
我，687分。
許念念，703分。
這是江俞喬對換之後的成績。
老師看着我們，一臉苦相：
“你倆都是今年省上的高分學生，就是這個志願填的，嘖....”
“你們還小，老師是怕你們一時衝動，毀了自己一輩子啊！”
老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十分惋惜：
“林知夏同學，你高中三年一直是第一名，還拿過國家級競賽獎牌。”
“這次雖然發揮失常，再奮鬥一年肯定還有機會，老師還是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我微微欠身，禮貌地婉拒：
“謝謝老師關心，雖然我報的學校比不上首都頂級學府，但專業放眼全國都是頂尖的。”
“人工智能發展前景廣，我對自己的選擇不後悔。”
老師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行吧，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他又拿起許念念的志願申請，無語得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這個尖子生從985變成211固然可惜。
可許念念作爲703分的“狀元”，卻填了個偏遠山區的三本野雞，這更離譜。
老師都懷疑她被下降頭了。
許念念拉着江俞喬的手羞澀一笑：
“老師不用多說了，我是農村出來的孩子，有學上就很滿足了，我一定會在新學校好好學習，將來回饋家鄉，報效祖國！”
“這個志願，就是我最好的選擇！”
她口中的新學校，是她心心念唸的清北。
只是不知道，等她頂着我的學籍踏進三本野雞那一刻，還能不能說出這麼冠冕堂皇的話。
招生辦老師被這番話感動得熱淚盈眶，拉着她的手連連稱讚：
“好，好孩子！老師不知道你還有這份格局！”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無私，咱們的教育事業一定會越來越好！”
我們在志願確認單上籤了字，親自決定了彼此一生的走向。
我會在新興行業深耕鑽研，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而許念念，將爲了她的貪念，永遠走不出那喫人的大山。
許念念一戰成名，連省上都來了好幾撥媒體給她做專訪。
她面向鏡頭羞澀又得意：
“我家裏條件不好，但從小就知道知識能改變命運。”
“我之所以選這個學校，就是想將來幫助更多和我一樣的孩子....”
說着，她抹了把眼淚，話風一轉：
“說起來，還是我們班長林知夏同學有福氣。”
“她家庭條件好，從小就能上最好的補習班，一直是老師眼中的狀元苗子，我怎麼追也追不上。”
“我也就是運氣好，在最關鍵的考試僥倖贏了一次。”
江俞喬摟着她，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
“念念謙虛了，她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勤奮的女孩。至於林知夏同學....”
“她考前還在給我寫情書，心思不用在學習上，沒考好是正常的。”
他們三言兩語，把我十幾年的努力全歸功於“有錢”。
報道出來後，網上輿論四起。
一部分是誇他們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更多的，將我罵成了爲男人自毀前途的戀愛腦。
閨蜜何婷氣得差點摔了平板，註冊200個小號跟網友對罵。
我放下書，衝她燦爛一笑：
“別急。”
“想看許念念和江俞喬是怎麼自掘墳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