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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很熱鬧。
沙發上坐着一個女孩，穿着白裙子，眼眶紅紅的。
她旁邊坐着一箇中年女人，正拉着她的手抹眼淚。
“詩雅，媽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面受了二十年的苦......”
中年女人是我媽，不對，是林悅的養母，林夫人。
她旁邊站着兩個年輕男人，一個冷着臉，一個皺着眉。
是林悅的兩個哥哥，大哥林琛，二哥林嶼。
另一邊的沙發上，坐着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看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
那是林悅的養父，林建國。
沒人注意到我下來。
我站在樓梯口，看着這出“母女相認”的戲。
白裙女孩——林詩雅，哭得梨花帶雨。
“媽，不怪您，是我命不好......我從來沒怪過您......”
林夫人哭得更厲害了。
“好孩子，好孩子......”
大哥林琛遞過紙巾。
“媽，別哭了，妹妹回來是好事。”
二哥林嶼拍拍林詩雅的肩膀。
“詩雅，以後你就是林家的大小姐，誰也不敢欺負你。”
林詩雅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着他。
“二哥......”
我看得津津有味。
這演技，可以拿獎了。
林嶼忽然抬頭，看見了我。
他的表情瞬間變了。
“林悅，你站在那裏幹甚麼？還不過來叫妹妹？”
妹妹。
二十年來，他一直叫我妹妹。
現在真妹妹回來了，我就不是妹妹了？
我笑了笑，走過去。
“詩雅妹妹，歡迎回家。”
林詩雅抬起頭，看着我。
那雙眼睛裏，有一瞬間閃過一絲甚麼。
太快了，我沒看清。
“姐姐好。”她輕聲說。
林夫人擦了擦眼淚，看着我。
“悅悅，以後詩雅就是你親妹妹，你要好好照顧她。”
我點點頭。
“好的，媽。”
林嶼皺着眉，看着我。
“林悅，你......”
“怎麼了，二哥？”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配合。
原劇情裏，林悅這時候已經開始陰陽怪氣了。
但我沒有。
我爲甚麼要陰陽怪氣？
她回來，是她的事。
我過我的，關我甚麼事？
林建國忽然開口。
“行了，人回來就行了。晚上一起喫飯。”
他站起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我讀不懂。
我也不想去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