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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數競賽報名後，顧星瑤每天盯着競賽題，頭髮掉了很多。
而我，迎來了徹底的解放。
早自習，全班都在大聲背單詞。
我把書包往桌上一墊，倒頭就睡。
“砰！”
桌子被人敲了一下。
我睜開一隻眼，趙立業的臉近在咫尺。
“沈聽白！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全班都在早讀，你在幹甚麼！”
我揉了揉眼睛。
“睡覺啊。老師您看不出來嗎？”
教室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着我。
【這女的瘋了吧？敢這麼跟班主任說話？】
【哈哈哈哈，估計是被競賽逼瘋了。】
【她要是廢了，那全校的加分系統怎麼辦？】
彈幕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我毫不在意。
“沈聽白，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趙立業渾身發抖，“上課還敢睡覺！你是不是不想考大學了！”
“老師。”
我嘆了口氣，
“我真的太累了。”
“爲了整理那些筆記，我連熬了三個通宵。”
我聲音放得很輕。
“醫生說，如果我再不休息，可能會猝死。”
趙立業愣住了。
他語氣緩和下來：“那......那你也不能在早讀課上睡啊。影響多不好。”
“那我回家睡？”
我順杆往上爬。
趙立業被噎得說不出話，氣沖沖地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擺爛。
上課睡覺，下課發呆。
作業全靠瞎蒙。
很快，一模考試如期而至。
考場上，我拿着筆，
開始精準控分。
成績公佈那天，趙立業臉色鐵青。
“整個高三年級......全軍覆沒！”
“全年級九百九十九個人，最高分只有450分！重本上線率，零！”
教室裏一片譁然。
顧星瑤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
她明明甚麼都沒學，就等着系統給她加分呢。
趙立業的目光射向我：“沈聽白，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的理綜爲甚麼只考了90分！”
我抬起頭。
“老師，我早就說過了，我太累了，腦子轉不動。”
“而且......”
我頓了頓，“大家不是都有我的筆記嗎？怎麼考得比我還差？”
顧星瑤死死咬着嘴脣，眼底滿是怨毒。
放學後，我被趙立業叫到了辦公室。
裏面不僅有他，還有年級主任和校長。
“聽白同學，學校對你的期望很高啊。”
校長語氣溫和，“這次考試是不是有甚麼客觀原因？”
我低着頭，肩膀微微抽 動。
“校長，我真的學不下去了。”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感覺自己被榨乾了。”
“整夜整夜睡不着覺，一看到書就想吐。”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如果你們再逼我，我乾脆從這裏跳下去算了！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學了！”
這一下，把辦公室裏的三個人嚇到了。
校長死死拉住我的胳膊。
“別別別！聽白，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做傻事！”
趙立業也嚇得臉色煞白，
“不逼你了，絕對不逼你了！你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我被他們拉回座位，心裏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
那就幫你們再添一把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