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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五歲抑鬱症天才兒童的後媽。
我倆相看兩厭,每天都在鬥智鬥勇。
系統說,只要我把這小祖宗徹底救贖,走出抑鬱,就能立刻到手一千萬鉅額獎金。
半夜,他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眼眶微紅地嘆氣:
“人間一點意思都沒有,我想離開......”
我穿着人字拖走過去,反手端出一碗黑得發亮的癍痧涼茶,捏住他的鼻子就往裏灌。
“半夜發神經,絕對是溼氣太重!給我喝!”
他被苦得滿地打滾,乾嘔着大喊:
“我要報警!你個粗俗的女人!”
我冷笑一聲:“叫多大聲都沒用,再抑鬱,明天就只能給你喝符水驅驅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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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一碗廿四味癍痧涼茶的威力是巨大的。
今天一早,五歲的顧子宸坐在八米長的黃花梨餐桌盡頭。
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摔東西。
他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毫無生氣地陷在寬大的椅子裏,眼神空洞地盯着虛無。
他面前放着一小碗白水煮藜麥和兩片水煮菜葉。
這是他從小喫到大,號稱最健康,最不會刺激神經的清心寡慾特供餐。
他慢吞吞地伸出蒼白的小手,把碗往外推了推,然後垂下頭,一聲不吭,渾身散發着極度壓抑的死寂感。
系統在腦子裏瘋狂爆鳴:
【宿主!警告!目標人物出現嚴重厭世絕食傾向!他完全封閉了自己!請立即提供情緒價值,溫柔安撫,否則黑化值將不可逆轉!】
提供情緒價值?
我冷笑一聲,趿拉着人字拖走過去,直接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隨手一丟,一盤剛出鍋的廣式抽屜腸粉和一籠水晶蝦餃重重撂在桌上。
祕製醬油的鹹香混合着蔥油的霸道,瞬間瀰漫了餐廳。
顧子宸空洞的眼神終於晃了一下。
他從小喫着那些沒滋沒味的健康糊糊長大,哪受過這種頂級碳水的暴力衝擊。
但他死咬着發白的嘴脣,依舊一聲不吭。
只是默默把頭扭到一邊,緊緊閉上眼睛,彷彿只要不看,就能繼續維持他那搖搖欲墜的破碎感。
我連一句哄他的廢話都沒有,夾起一個皮薄餡大的蝦餃直接塞進嘴裏,故意嚼得脆響。
“嗯!蝦仁彈牙,腸粉夠滑!”
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的餐廳裏,突然響起一聲極度不和諧的動靜。
“咕嚕——”
顧子宸的小肚子發出了響亮的轟鳴。
他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小手死死捂住肚子,眼眶都憋出了一圈紅暈,卻硬是咬着牙死死盯着地板,半聲不吭。
真是個鋸嘴葫蘆,比誰能扛是吧?
我把最後一口腸粉扒拉進嘴裏,擦了擦嘴,站起身。
順手拿過他面前那碗水煮藜麥,當着他的面,直接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顧子宸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原本死寂的眼裏終於有了一絲震驚的情緒。
“不想喫?行。”
我居高臨下地瞥着他,語氣沒有半點心疼:
“在我們廣東,小孩子絕食不說話,統統按脾胃虛弱,溼氣堵心處理。”
“不喫正好,餓他個二十四小時,把腸胃裏的溼氣排空就好了。”
我端起空盤子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中午喫脆皮燒鵝。你要是還想繼續抑鬱,就回房間把門縫堵嚴實點,別下樓聞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