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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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舒帶着藥揚長而去,我拿起另一包裝好的藥,靜待我等的人上門。

不到半個小時,她就來了。

白依依把空藥瓶放在櫃檯上。

“老闆,裝一瓶紅花油,兩卷醫用膠帶。

我注意到她膝蓋和手肘又多了幾道新的傷痕,只是看起不太像人爲虐待,倒更像是在做甚麼練習留下的痕跡。

“好巧啊,你姐姐剛剛纔走。”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動作一僵,又很快恢復正常。

“白舒舒剛買的,應該是想讓你出醜。”

“東西給你,你要是想報復,就抹她的口紅裏,保證她明天嘴腫得像香腸。”

我把提前備好的袋子推過去。

既然不是沈逸軒,按照常理,搶了她十八年人生、天天欺負她的假千金怎麼也該是她最恨的人。

可她只是掃了一眼那個袋子,輕輕搖了搖頭。

“沒必要。”

我擠出職業假笑送她離開,反手鎖上藥店的門。

櫃檯下的玉牌毫無動靜,我眼底冷了下來。不是沈逸軒,也不是白舒舒,那到底是誰?

白依依的冤魂到底在找誰?

我坐在櫃檯後,指尖一下下敲着冰涼的玻璃。

一點頭緒都沒有,排除了兩個人,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白家夫妻,白依依的親生父母。

回想起進來之前,他們兩夫妻重病在牀氣若游絲的樣子。

爲了養女,連親女兒的腎都說摘就摘,也不知道白依依看到他們的下場會怎麼想。

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白家的王媽。

“老闆,再送兩箱消毒水、十包棉籤,還有上次那種治跌打損傷的噴霧,多拿兩瓶。”

“直接送到後院傭人房就行,別往主樓去。”

我應了一聲。這倒是個好機會,正好能去白家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甚麼線索。

我騎着電動車到白家的時候是傍晚,紅色的夕陽向一隻巨大的眼睛俯視大地。

別墅裏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抱着紙箱往後院走,路過廚房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兩個傭人壓低的議論聲。

“你說明天真的要帶那個真小姐去醫院啊?我看她那身子骨,怕是撐不住手術吧?”

“撐不住也得撐,誰讓她跟舒舒小姐配型全相合呢?先生太太都跟醫院打好招呼了,明天一早直接綁了去,容不得她不同意。”

“唉,也是可憐。本來以爲找回來能享清福,結果是來當S源的。換做是我,我得恨死他們。”

我抱着紙箱的手緊了緊。

來了。

這就是壓垮白依依的最後一根稻草。生而不養,最後還要挖她的腎救養女。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恨不得生啖其肉,讓無情的父母血債血償。

口袋裏的玉牌也有了溫度,我心裏終於鬆了口氣。

順着玉牌的指引,我轉身就繞去了後院那個廢棄的倉庫。

倉庫的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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