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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清河崔氏退婚後,我成了整個上京城的笑柄。
父親嫌我丟人,恨不得我病死。
深冬寒月,我被繼母苛待,罰跪在雪地中,高燒不退。
適逢周家有活閻王之稱的跛腳公子路過,我拽住他的衣角,幾近窮途末路,顫聲問他:「你可以娶我嗎?」
他看了我一眼。
朝我倦怠地伸出手。
將我從泥沼里拉出來,這就是他給的答覆。
......
女學門口人來人往,我卻被堂而皇之地拒在門外。
並不許被入內。
即使半月前,我仍然是上京第一才女,是女學裏課業最優秀的學生。
因爲我被退婚了,還是被百年士族清河崔氏嫡長子,親自送來的退婚書。我甚麼都沒做錯,只是不得他歡喜,僅此而已。
但這只是個開始。
我再收不到一張女眷宴席的宴帖,上京貴女唯恐和我扯上一點關係,父親恥於讓我出門,恨不得我病死家中。
連素來以我爲傲的女學,都劃掉了我的名字。
女學學官立於階上,冷冰冰地重複道:「凡女子被退婚者,不得再入女學。江小姐,請回吧。」
大魏女學嚴謹,從未有入女學還被退婚的人。
我算是頭一個。
周圍嗤笑聲不斷,議論紛紛:
「要是我被這樣退婚,我早就白綾吊死自己了,怎麼還敢幾次出現在這裏。」
「若非品德才行有失,崔家怎麼可能上門退婚?」
「誰知道她從前才學,幾分真幾分假?」
我站在風裏,單薄得像是隨時會被吹倒。學官命人將我留在女學的東西悉數都還給我,從始至終,我都不被允許踏入學府半步。
直到最後一尾綠綺琴遞給我的時候。
我抿着脣接過,蒼白着臉問:「先生,我有甚麼錯?」
學官也曾教過我琴藝一課,向來是最賞識我天賦和勤奮的夫子之一。
她看了我很久,古板的臉皮突然顫了一下,說:
「你沒錯。只是世間向來待女子苛刻。」
我險些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