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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保鏢握着斷裂的防暴棍,不自覺的往後退。
我冷冷的看着他們,右手虛空一抓。
“灰家聽令,給我啃!”
地面微微顫抖起來。
成百上千只老鼠從花園死角、排水管、門縫裏瘋狂湧出。
灰壓壓的一片,如潮水般覆蓋了保鏢的腳面。
它們不咬人,專門咬那些防暴棍。
咔嚓,咔嚓。
幾秒鐘的事件,所有的武器都被啃成了廢鐵渣。
“這......這是甚麼怪物!”
“好一個灰家遣靈術。”
二樓陽臺上,陰沉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一個穿黑色道袍的長髮老頭負手而立,眼神裏滿是輕蔑。
長生老道。
他手裏把玩着一條狐狸的皮毛,尖端還掛着未乾的血跡。
我的眼眶通紅一片,幾乎快要滴出血。
那是三孃的本體狐皮!
“你就是那個趕神鞭背後的邪修?”
我死死盯着他。
長生老道大笑出聲,揚起手中的狐皮。
“你說這畜生?她的皮確實不錯,正好用來做偷天換日陣的陣眼。”
“我剝皮的時候,她還沒斷氣,那叫聲,嘖嘖,真是有勁。可惜了,你沒聽到。”
“找死!”
我吐出兩個字,腳下的積雪瞬間融化。
長生老道冷哼一聲,從袖中甩出一面銅鏡。
“八卦鎮妖鏡,給我定!”
鏡面爆發出暗紅色光芒,直直的朝我射過來。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伸出左手,五指成鉤,硬生生頂着那股紅光抓住了鏡面。
“這種破爛,也敢拿出來現眼?”
手掌猛的發力。
砰!
被顧家視作保命符的鎮妖鏡,直接碎成粉末。
長生老道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徒手接法器?”
我沒理他,側頭看了一眼趕神鞭門後的小徒弟。
“黃家上身,開口!”
一道黃色的煙霧飛速竄進那小徒弟的眉心。
小徒弟的雙眼變得空洞,他怪笑着,身體詭異的扭動起來。
“嘿嘿,姑奶奶,我知道......那小狐狸在後院地窖裏壓着呢......”
我一掌扇暈了礙事的保安,直奔後院。
地窖的鐵門上面貼滿了鎮妖符。
我抬起一腳,直接將鐵門踹飛。
寒氣撲面而來。
地窖中央,三娘正被四根鐵鏈懸空鎖在石柱上。
身上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血肉模糊。
尾椎處還被生生鑿開了一個血洞。
“三娘......”
我的嗓子像是灌了鉛,嘶啞的要命。
那個愛穿紅裙子、整天纏着我要買粉底的傻狐狸,現在只剩下一副枯骨。
我衝上前去抓鐵鏈。
滋啦。
鐵鏈上浮現出金色的符文,死命的灼燒我的掌心。
我卻像不知道疼一樣,雙手死死握住鐵鏈。
“給我斷!”
我怒吼一聲,硬生生將鐵鏈扯成數段。
我接住她滑落的殘軀,輕的嚇人。
她的骨頭、她的皮、她的靈氣,全都被這羣畜生榨乾了。
我把她緊緊摟在懷裏,任由鮮血染紅我的黑衣。
“三娘,咱們回家。”
我單手抱住她,另一隻手從懷裏摸出一隻黑色的紙鶴。
指尖一點,它便扇着翅膀在周圍盤旋。
“傳音給長白山總堂,熊仙斂服師。”
“告訴他,準備一口極陰金絲楠木棺材,釘頭七箭,生人迴避。”
黑暗中,我的眼睛亮起一抹紅光。
“今晚,這間別墅裏面能喘氣的,我一個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