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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替我去上大學的第三年,雙胞胎妹妹林嬌嬌在城裏交了個富二代男友。
爲了給她金項鍊充門面,父母讓在黑心服裝廠裏,每天踩縫紉機二十個小時。
前世,我因爲重度勞累導致心梗,猝死在機位上。
死後,父母不僅拿到了廠裏賠的十萬塊撫卹金,妹妹更是穿着我拿命換來的名牌,風光嫁入了豪門。
機器轟鳴聲重回耳畔,我竟然回到了猝死前的三個小時!
既然林嬌嬌用我的身份證在大學裏風光無限。
那我就讓她體驗一下,甚麼叫福禍相依。
我和她長着一張完全相同的臉,連面部骨骼都分毫不差。
我熟練地下載了市面上最臭名昭著的十幾個地下高利貸APP。
我微笑着張嘴、眨眼、搖頭,順利通過了人臉識別。
整整一百萬的高利貸,在兩個小時內全部到賬。
我的好妹妹,這一百萬的嫁妝,你可得拿命接穩了。
......
“初一,把錄取通知書給你妹。”
三年前那個夏天,父親坐在堂屋裏,語氣平淡。
我攥着通知書,指甲嵌進紙裏。
638分,全市第三,省重點大學。
三年冷板凳,三年啃饅頭,每天學到凌晨兩點。
換來了這張紙。
“爸,這是我考的......”
話沒說完,母親從竈臺後面走出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指甲劃過臉頰,當場拉出一道血印。
“你考那麼高有甚麼用!”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讓她替你去報到,你留家裏供她!”
我捂着臉,血順着指縫往下滴,滴在通知書上。
“她以後嫁個好人家,全家跟着享福!”
我扭頭看向門口。
林嬌嬌靠着門框喫西瓜,看我捱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咬了口西瓜,慢悠悠地說:
“姐,你那麼聰明,明年再考也一樣啊。”
說得輕巧。
“我不!我去教育局舉報!我報警!”
父親一把揪住頭髮往後院拖。
柴房的鐵鎖“咔嗒”一聲鎖死了。
第一天,我砸門,沒人理我。
透過門板的縫隙,我看到堂屋桌上放着一個蛋糕。
母親給林嬌嬌買的慶祝蛋糕。
奶油裱了四個字——前程似錦。
那應該是我的蛋糕。
第三天,早上五點。
母親跪在了柴房門口。
“初一啊......媽求你了......你妹從小就沒你聰明,你不幫她誰幫她......”
“你是姐姐,讓讓她......媽給你磕頭了......”
額頭一下一下磕在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在門裏面聽着,三天沒喫東西,渾身發軟,眼淚止不住地淌。
飢餓S不死信念,但能S死反抗的體力。
“別磕了,我答應!”
我透過門縫,看到林嬌嬌站在母親身後。
嘴角微微上翹,很淡。
那個笑我記了三年。
後來我才知道,餓三天、母親磕頭、親情綁架。
整套劇本都是林嬌嬌寫的。
大二春節她喝醉了酒,在廚房裏跟母親聊起這段往事。
“媽,那招是不是我想的?先餓她兩天,再哭着跪她,她心軟,肯定扛不住。”
“你看,我說準了吧?”
她們笑得前仰後合。
我趴在廚房門外,指甲掐進掌心裏,一個字不漏全聽見了。
從頭到尾,我都是獵物。
而最可笑的是,通知書被搶走的第二天,母親來柴房給我解鎖。
她手裏拎着一個編織袋,裏面裝着我的全部家當。
兩件舊衣服和一雙破拖鞋。
“走吧,你爸聯繫了鎮上的服裝廠,包喫包住,一個月三千。”
“每月二十五號就會把錢打到卡上。”
“那我呢?”
我看着她,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以後怎麼辦?”
母親拎着編織袋往院門口走,頭都沒回。
“等你妹畢業了有出息了,她還能虧待你?”
林嬌嬌拖着一個嶄新的粉色行李箱從我身邊經過,箱子上貼着大學的錄取標籤。
她衝我笑了笑。
“姐,你放心,等我賺了大錢,第一個報答你。”
她拖着箱子上了門口的出租車。
車窗搖下來,她伸出手朝我擺了擺。
“拜拜。”
那是我最後一次以林初一的身份站在陽光下。
從那天起,林初一在省重點大學讀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