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婆母正在氣頭上,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捂着臉不情不願地離開。
只不過他也要臉面,不能說那三個野男人是他安排的。
只用了一句誤會打發了官府和百姓。
我人生最大的一次危機總算是平安度過了。
可夜裏,我剛迷迷糊糊睡着,頭頂便傳來一陣劇痛。
睜開眼,我纔看清是周牧寒拽着我的頭髮,將我拖出了被窩。
他像是爲了泄憤,抬手打了我幾個重重的耳光。
我數着,正好七個。
和婆母白日打他的一樣多。
我捂着疼痛的臉,屈膝踹向他命根。
他疼得鬆開了手,蜷縮在地,嘴裏卻依舊罵罵咧咧。
【薛長寧,你到底給我母親灌了甚麼**湯?!】
【還是你拿住了母親甚麼把柄,用來威脅她了?!】
我自然不能說我娘奪舍了,只能扯了個謊。
【我能威脅婆母甚麼?】
【她不過是良心發現,不想再助紂爲虐罷了。】
周牧寒還想再罵,他那被休的白月光秦晚氣勢洶洶地推門而入。
身後還跟着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
【牧寒哥,你跟她這種倔驢廢甚麼話?!】
【咱們直接揹着你娘把她綁了,折磨到她簽字和離不就得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壯漢的對手,但也懶得跟秦晚這種毒婦浪費脣舌。
我只盼着鬼迷心竅的周牧寒還能有一分良知。
【周牧寒,當年是你跪着求我母親將我嫁給你的。】
【這些年,我也盡心竭力打理着周家,替你孝順婆母。】
【我自問沒有半分對不住你,你當真能昧着良心折磨我嗎?】
周牧寒微微一怔,也不知是覺得我說得有理,還是厭煩我攜恩圖報。
直到秦晚撅着嘴抱怨,說周牧寒壓根不是真心想娶她,周牧寒的眼神才重新恢復了冰冷。
【長寧,我知道你付出得多,但你錯就錯在不該死纏爛打,阻礙有情人。】
【去受受苦也好,受了苦很多事就能想明白了。】
壯漢捂着我的嘴,將我拖出了門。
好在倒夜壺的丫鬟遠遠看見了這一幕。
我用眼神示意她找機會告訴婆母。
我倒要看看,我娘這個讓巡撫使都避讓七分的潑婦,會怎麼收拾這對狗男女。
周牧寒爲了穩住婆母,不讓她發現我失蹤,沒有跟去。
而是將我交給了秦晚全權處置。
秦晚這個賤人,本就對我積怨頗深,這次逮着機會,哪能讓我好過?
她將我綁到了一個偏遠的破廟,也不提和離的事,接過壯漢手裏的粗木棍狠狠地打在我身上。
我的肩膀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疼痛遍佈全身。
爲了少受點折磨,我忍辱負重,低聲下氣地哀求秦晚。
可她卻壓根不聽,反而愈發得意。
她拿起剪子,撫摸着我的頭髮。
【牧寒哥說你這人沒甚麼好,唯獨一頭青絲讓人移不開眼。】
【他還說,當初他下定決心娶你,正是看見你梳頭的樣子,讓他覺得歲月安好。】
【今日我便毀了你的頭髮,也算是斷了牧寒哥對你最後的念想。】
我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