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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白熾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陳鋒把一疊厚卷宗摔在我面前。
“第一個死者，小區裏的酒鬼老劉，死前一週，你因爲他在樓道抽菸報過警。”
“第二個死者，收保護費的混混黃毛，死前三天，你因爲他在公交站吐菸圈跟他吵過架。”
“至於第三個死者流浪漢老李，你當時在社區論壇發帖咒罵隨地抽菸的人。”
陳鋒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死死盯住我。
“加上今天的張大彪。”
“這四個死者，全都跟你有過關於抽菸的矛盾。”
“你還敢說你是無辜的？”
我緊緊攥着拳頭。
“陳隊，我承認我討厭抽菸的人，因爲我有嚴重的哮喘！”
“聞到煙味我就會呼吸困難，甚至休克！”
“我維護自己的生存環境有錯嗎？但這不能說明我會S人啊！”
陳鋒冷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不說明你會S人？那你怎麼解釋這四個人的S法一模一樣？”
“全都是在你在的時候出事，而且事發時都在抽菸，最後都死於急性心衰！”
“宋南星，你的藥理學專業知識，足夠支撐你調配出某種揮發性強的致死藥物。”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得猛地站了起來。
“陳隊！你這是有罪推定！”
“如果是我下毒，爲甚麼法醫檢測不出來？”
“你沒有證據，憑甚麼把這麼大一頂S人犯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陳鋒並沒有被我的憤怒激怒。
“法醫查不出，或許因爲你用的物質罕見，也可能是它在體內代謝極快。”
“你沒事，是因爲你每次經過都戴着高規格防毒口罩。”
他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戴着N95口罩經過那個公交站臺的監控截圖。
“宋南星，你這反偵察意識很強啊。”
我看着那張照片，氣極反笑。
“陳隊，我討厭煙味！出門戴口罩不是很正常嗎！”
“就憑這個，你就想定我的罪？”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法醫拿着一份報告走了進來。
他面色凝重地把報告遞給陳鋒。
“陳隊，張大彪的全面屍檢結果出來了。”
“還是老樣子，心臟冠狀動脈瞬間痙攣導致的心衰，沒有外部毒物介入痕跡。”
“連一丁點可疑的化學成分都沒找到。”
陳鋒看着報告，眉頭擰在了一起。
沒有物證，就無法定罪。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隊，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陳鋒合上卷宗，眼神依然冰冷。
“你可以走。但案子沒破之前，你不能離開本市。”
“我們會持續盯着你。”
我沒理會他的警告，揉着發酸的手腕走出了警局大門。
然而，外面的景象卻讓我瞬間後背發涼。
警局大門外，黑壓壓地圍了幾十號人。
爲首的一個男人，染着一頭黃毛，穿着緊身精神小夥套裝，手裏舉着一個自拍杆。
正是張大彪的表弟，擁有幾十萬粉絲的網紅李鐵棍。
他一看到我出來，立刻把手機鏡頭懟到了我臉上。
“家人們！看啊！這就是那個毒婦宋南星！”
“她仗着自己懂點化學，連S四個人，連警察都拿她沒辦法！”
“這種變態，就該被千刀萬剮！”
周圍的人羣立刻跟着起鬨，無數部手機閃光燈對着我狂拍。
“S人償命！S人償命！”
“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一個爛菜葉子狠狠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李鐵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滿嘴的口臭噴在我的臉上。
“宋南星，你以爲警察放了你，你就沒事了？”
“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弄死你這個S人犯！”
我奮力掙脫他的手，大聲怒吼。
“李鐵棍！你這是誹謗！是網暴！”
“警察都沒定我的罪，你憑甚麼在這裏血口噴人！”
李鐵棍囂張地大笑起來，對着直播間大吼。
“家人們聽見了嗎？這毒婦還敢頂嘴！”
“今晚十二點，我就去那個被她下了降頭的公交站臺開直播！”
“我倒要看看，她宋南星到底有甚麼通天的本事，能把我也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