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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的額頭已經被包紮好了紗布。
手機的幾十條未讀信息，全是陸凌霄發來的。
【林眠，你長本事了是吧？敢夜不歸宿？】
【媽被你氣得心臟病犯了，薇薇一直在哭，說是因爲她才讓你離家出走的。你看看薇薇多懂事，再看看你！】
【如果你明天早上八點前不回來跪在薇薇面前認錯，我們就離婚！我說到做到！】
看着“離婚”那兩個字，我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的結婚紀念日。
我做了一桌子他愛喫的菜，等到深夜，他也沒回來。
凌晨兩點，我在許薇薇的朋友圈刷到一張照片。
照片裏，陸凌霄睡在酒店的大牀上，配文是：
【謝謝哥哥陪我過失戀紀念日，有你在，我就不孤單。】
他回來後，我質問他，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林眠你有病吧？薇薇失戀了心情不好，我陪她喫個飯怎麼了？太晚了就在樓上開個房休息，我們清清白白，你思想怎麼那麼齷齪？”
陸母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薇薇是咱們家的福星，凌霄沾沾她的喜氣怎麼了？你這種善妒的女人，遲早把家裏的財運敗光！”
我以爲只要我對他好，這塊石頭總會捂熱的。
原來，石頭是捂不熱的，只會砸得你頭破血流。
上午十點，我來到陸氏集團大樓。
前臺小姐看到我額頭纏着紗布的樣子，眼裏閃過鄙夷。
“喲，這不是陸太太嗎？陸總在開會，沒空見閒雜人等。”
“我有預約嗎？沒有就去那邊等着。”
她指了指大廳角落的垃圾桶旁邊。
我在那裏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臨近中午，專屬電梯門打開，陸凌霄挽着許薇薇走了出來。
許薇薇穿着當季最新的高定套裝，手裏拎着愛馬仕。
看到我，陸凌霄腳步一頓，隨即冷笑出聲。
“怎麼？在外面凍了一宿，知道錯了？”
“林眠，我以爲你多有骨氣呢。這就受不了了？來求我了？”
許薇薇掩嘴輕笑。
“嫂子，你別怪凌霄哥，他也是爲了你好。只要你肯認錯，凌霄哥不會真的不要你的。”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髒。”
許薇薇臉色一僵，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林眠！”
陸凌霄暴怒，一把將許薇薇護在身後：
“你給臉不要臉是吧？現在，立刻，馬上！跪下從薇薇胯下鑽過去！否則這婚離定了！”
周圍的人羣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陸凌霄很享受這種掌控我命運的感覺。
我不禁想起五年前。
當時，他創業失敗，被債主堵在巷子裏打得半死。
是我衝上去，用身體替他擋下了那根鐵棍。
他當時抱着滿身是血的我，哭着發誓：“安然，這輩子我若負你，天打雷劈！”
如今，誓言猶在耳，人已面目全非。
這五年來，我耗盡靈力，讓他從一個落魄窮鬼變成了今天的商業新貴。
他卻爲了博紅顏一笑，要把我的尊嚴踩進泥裏。
“陸凌霄，既然你這麼想離婚，我成全你。”
我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狠狠甩在他臉上。
“簽了它，我們兩清。”
陸凌霄勃然大怒：
“你怎麼敢？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出去！”
兩個保安衝上來，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