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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港城都知道,大小姐裴清禾有兩個男人。
一個養在家裏,一個養在外面。
好在裴清禾是個端水大師,從不偏袒任何一個。
一三六陪着謝景辭,二四七守着陸蕭然。
起初,他們針鋒相對、勢同水火,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
直到爭得筋疲力盡,心照不宣的認了那套荒唐的排班表,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共侍一妻,各安其位。
這天雨夜,謝景辭遭遇嚴重車禍,被送進急救室搶救。
醫生拿着病危通知,催着家屬立刻簽字。
他拼着最後一絲意識,一遍遍撥打裴清禾的電話,卻無人接。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撥通他助理的號碼。
電話那頭,助理畢恭畢敬道:“謝先生,今天是週六,大小姐正在陸先生那邊,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您有甚麼事,等明天再說吧。”
電話被掛斷了。
手術也要來不及了。
謝景辭只能撐着最後一口氣爲自己簽字。
他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過往種種如電影放映般閃過腦海。
他是孤兒,自記事起便寄人籬下跟着姑姑過活。
姑父是個爛酒鬼,喝醉了便對他拳打腳踢,姑姑懦弱不敢護着。
他十八歲那年,姑父逼他輟學,讓他去工地打雜搬磚。
工地人際複雜,時常有人惡意欺負他,工地小混混把拳頭砸在他的眼角時,裴清禾出現了。
她那時穿着一條復古絲絨紅裙,雪膚紅脣,周身散發着肆意明媚的張揚,卻彎腰遞給他一張名片。
“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裏?”
她的聲音低沉,沒有溫度,卻成了他灰暗人生裏唯一的救贖。
他記得,爲了配得上她,他戒掉了所有在農村養成的小氣習慣,學着做精緻的西餐,學着讀晦澀的金融報表,甚至學會她喜歡的每一道菜。
畢業那天,隔壁系的女生送了他一條高奢領帶。
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裴清禾耳朵裏,傍晚,他剛走出校門,就被她按在了車裏。
“誰準你接受別人的示好?”
她眼神陰鷙,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佔有慾。
他還傻傻的辯解:“裴小姐,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她便低頭狠狠吻住了他。
後來,她把他拽回別墅,狠狠將他撲倒,滾燙的身軀覆了上來。
她咬着他的脣,聲音沙啞又狠戾:
“謝景辭,我養你這麼多年,可不是替別人養的!”
那一刻,他是惶恐的,也是竊喜的。
他以爲,他會是她唯一的例外。
後來,陸蕭然出現了。
他陽光帥氣、家世顯赫,追了裴清禾整整五年,圈內人盡皆知。
可裴清禾從未鬆口,對他始終疏離冷淡。
直到那次裴清禾去外地談合作,被對手設下死局,困在荒山九死一生。
是陸蕭然不顧一切,動用所有人脈,不眠不休找了三天三夜,纔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裴清禾欠他一條命,也欠他一份情。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裴清禾開始頻繁地見陸蕭然,開始把本該屬於他謝景辭的時間,分一半給那個男人。
一三六屬於他,二四七屬於陸蕭然,她公平得殘忍。
全港城都在看他的笑話,看他這個被養在家裏的正主,和外面的男人平分裴清禾。
他曾自我欺騙,覺得這樣也好,只要能待在裴清禾身邊就好。
此刻,他突然覺得有些累了。
他像個守着糖果罐的孩子,明明罐子裏的糖是被分走一半的,卻還是眼巴巴的等着屬於他的那幾天。
他再也不想卑微到骨子裏,和另一個男人共享同一個女人。
他安靜地躺在病牀上,手指反覆摩挲着一張科研機構的名片。
對方在尋找自願參與時空穿越實驗的實驗者,報酬豐厚,且承諾會徹底抹去實驗者在原世界的所有痕跡。
他瞞着所有人,悄悄聯繫了那個科研機構。
負責人語氣擔憂,反覆跟她強調風險:
“謝先生,這項實驗還處於絕密測試階段,極度不成熟。我們無法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也無法控制你會被傳送到哪個時空。甚至......可能在穿越過程中直接消散。”
負責人頓了頓,意味深長的勸說:
“一旦開始,你就再也回不來了,再也見不到你熟悉的人,熟悉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清零。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謝景辭沒有絲毫猶豫,眼底一片清明。
“我想清楚了。我願意參加實驗。”
“甚麼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