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腿上有紋身
“你不想訂婚,所以故意激怒陸聿安,對嗎?”
陸硯深上前一步,190的身高,壓迫感鋪天蓋地。
宋青時被迫後退,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
“陸先生,你倒底甚麼意思,我真的聽不懂。”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陸硯深。
陸硯深薄脣微啓,吐了四個字。
“字面意思。”
這個男人,和陸聿安那種公子哥不一樣,眉眼間的閱歷和洞察,讓人無處遁形。
宋青時忽然想起哥哥說過的,“在陸家,別惹陸硯深。”
現在她懂了,只想趕快脫身。
“陸先生,我想去找我哥。”
陸硯深堵在她身前,沒動。
“宋祁年去找陸聿安算賬了,現在看到你的臉,會直接打斷他的腿。”
他平靜的幫她分析。
宋青時心驚。
沒錯,是她哥能幹的出的事。
“現在訂婚也取消了,我想回家找我爺爺。”
宋青時又侷促的開口。
“他和我父親去城郊釣魚了。”
陸硯深仍然沒有想放她走的意思。
宋陸兩家的老爺子,是過命的交情。
今天小輩訂婚,親上加親,他們了卻心事,一起躲清閒去了。
宋青時敗下陣來,走也不能,留也不是。
陸硯深垂眼打量她,目光從紅腫的臉頰下滑,落在了小腿上。
“裙子髒了。”
宋青時低頭,她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的及膝小禮服,微蓬的紗質裙襬,露出纖細骨感的小腿,看起來明媚乖軟。
只不過剛纔跌倒時,裙襬弄髒了。
“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宋青時又想離開,但陸硯深仍然像堵牆一樣,寸步不讓。
“不用那麼麻煩。”
他隨手舉起手裏的酒杯。
裏面裝的不是香檳,是某種混着油的調酒。
宋青時趕緊擺手,“陸先生,我酒量不好,不能喝......”
話還沒說完,陸硯深已經在她身前蹲了下來。
他單膝跪地,西褲繃緊,腿部的肌肉線條虯扎有力。
宋青時本能的貼緊牆壁。
“陸先生,你這是想幹甚麼?”
陸硯深沒說話,只是將杯中的酒緩緩倒在掌心。
粗糲的大手裹着油亮的液體,直接覆上了她的小腿。
溫熱的,火辣的,帶着酒液的滑膩。
宋青時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忘了。
陸硯深一寸寸,一點點,緩緩在她小腿上摩挲,動作很輕。
她腿太細,被他握在寬大的手掌中,有一種輕易就能折斷的脆弱感。
宋青時生無可戀的低頭,看到自己腿上的紋身,在琥珀色的水光中逐漸顯露。
是一條蛇。
細細蜿蜒的盤踞在她的小腿上,蛇信子吐出來,正對着腳踝的方向。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瞞着所有人去紋的。
爺爺看見會氣死,哥哥看見會罵死。
陸聿安看見......
怎麼可能,他永遠不會不知道。
但現在,卻被陸硯深看見了......
宋青時顫抖着想抽回腿,卻被對方的大手掐住了蛇七寸的部位。
他用帶着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像在逗弄一條活物。
“紋身不錯。”
陸硯深抬起頭,目光從那條蛇移到她臉上,眼底帶着笑意。
“宋祁年知道你有這個?”
他的笑意很淡,卻讓宋青時整個人脊背頭皮都開始發麻。
她緊抿住嘴脣,搖了搖頭。
陸硯深瞭然的點頭。
他鬆開手起身,從西裝口袋裏取出裝飾用的方巾,慢條斯理的擦乾手上的漬跡。
“換好衣服就回家,陸聿安的事,陸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了,連頭也沒回。
宋青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陸硯深不知道用了甚麼奇怪的酒,比卸妝油還好用。
但她的小腿開始刺痛,比臉上的紅腫還難受......
宋青時離開陸宅後,並沒有馬上回家。
她去了自己和好姐妹開的內衣工作室。
一進門,就看見許佑冉正對着模特比劃一塊蕾絲布料。
“你來得正好,剛出爐的新品,我取名叫午夜狩獵。”
宋青時走過去,看到了一套酒紅色的蕾絲內衣。
細肩帶,低胸,蕾絲是那種半透明的,若隱若現。
最要命的是前中心的鏤空,剛好開到事業線以下,用一枚細小的金色圓環收束。
“承託力不夠,D杯以上穿不了。”
宋青時點評。
“誰讓D杯穿了?”許佑冉頭也不回的翻白眼,“這是給去約會的純情小姑娘準備的,要的就是隨時會斷掉的脆弱感,懂?”
“你這不是賣內衣,是在誘導犯罪。”
“怎麼,你當了新娘子,秒變賢妻良母了?”
許佑冉笑着回頭,看見宋青時的臉,立刻緊張的湊了過來。
“你臉怎麼了?”
宋青時沒說話,往沙發上一癱,把裙子撩了起來。
許佑冉倒吸一口涼氣,“誰給你的蛇扒皮了?”
“陸硯深。”
許佑冉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陸聿安那個不苟言笑的小叔?宋青時你訂婚玩的挺花啊。”
“他爲甚麼擦你的粉底?”
......
“他憑甚麼看你的腿?”
......
宋青時無語的看着她,又把訂婚宴上的事說了一遍。
許佑冉先是憤怒,再是震驚,最後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等等,你再說一遍?”
許佑冉震驚的打斷她的話。
“你說陸硯深用甚麼給你卸的妝?”
“隨手拿的一杯酒。”
“你用的不是特殊遮瑕膏嗎?甚麼酒能這麼神?”
“我哪知道,就一杯調酒,杯壁上掛着油。”
“他喝的該不是汽油吧!”
許佑冉衝到電腦前,用鍵盤一頓猛敲,然後轉過頭來看着宋青時。
“調雞尾酒的油,通常是黃油。你知道黃油和甚麼搭配在一起是卸妝神器嗎?”
“甚麼?”
“椰子油!”
許佑冉激動的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祕密。
“椰子油口感很衝,根本不會有人用它來調酒,除非陸硯深他......”
她還沒說完,宋青時就懂了。
那個男人是故意的。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有紋身。
特意調了這杯酒給來她卸妝。
“他爲甚麼會知道我腿上有紋身?”
許佑冉賊笑着湊了過來。
“說不定他一直都在偷看你的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