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黎姜:Excuse me???
少女黎姜中二時期的小矯情?!
是說她?
她可以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甚麼話,也不想浪費腦細胞去猜傅懷勉到底有甚麼目的,但絕不允許鄔思渝嘲笑她。
“鄔思渝......”
黎姜剛要讓鄔思渝閉嘴,就被踹了一腳。
鄔思渝踢了副駕的座椅靠背一腳,無聲的警告黎姜閉嘴。
黎姜不知道鄔思渝葫蘆裏賣的甚麼藥,正打算開口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座椅靠背上結結實實的又捱了一腳。
鄔思渝根本不給黎姜開口說話的機會。
“傅二爺倒是對咱們黎姜說過的話記得清楚。”鄔思渝意有所指。
傅懷勉扯脣淺笑,不置可否。
可鄔思渝還有後半句:“就是不知道傅二爺還記不記得自己當初對黎姜造成的傷害。”
“鄔思渝......”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揭人傷疤很爽?
結果,黎姜話還沒說完,背上又捱了一腳,還差點咬到舌頭。
傅懷勉一直默默的關注着黎姜, 見她皺眉吸氣,痛苦不已的叼着半截舌頭,要哭不哭的皺着臉兒,順手拿起一瓶水遞給她。
“喝點水。”他說。
磁性的嗓音低沉又平靜,彷彿沒有半點情緒的起伏。
是黎姜最討厭的語氣。
可她看着自己眼前的那瓶水,卻笑了出來。
冷笑。
傅懷勉這老直男,是不是對她有甚麼誤解?
她現在這樣,他給她一瓶水,是想讓她上演單手擰瓶蓋的絕技?
她可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練就了這麼一手項特異功能。
“怎麼不喝?”鄔思渝探着頭看她腿上的水瓶,陰陽怪氣的問:“怎麼,傅二爺不親手給你擰開,沒有愛的味道?”
“你能不能閉嘴?”黎姜惱了,想用手裏現成的“兇器”砸暈今天格外話多的鄔思渝。
可她根本抬不起手來,扔出去的水瓶自然沒甚麼S傷力。
只能忍着拔了鄔思渝舌頭的衝動,繼續聽她在自己耳邊嘰裏呱啦說個沒完。
黎姜確定,鄔思渝吃錯藥石錘了。
尤其是接下來她跟傅懷勉的對話,越發的讓她確定她不光吃錯藥,還喫的特別多。
“傅二爺?”鄔思渝雙手撐在座 椅靠背上,從兩個座椅中間往前探身,歪着腦袋,一臉故作天真的看着 傅懷勉越老越有味道的側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傅懷勉淡笑,素來成熟穩重的男人裝的一手好傻,對五年前的事閉口不提。
他的反應在鄔思渝的意料當中,她也沒打算讓他非當着黎姜的面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她只是在提醒黎姜,別忘了他“渣男”的本質。
“傅二爺這次回來,是打算在國內發展?”鄔思渝笑着岔開話題,順手把擰開瓶蓋的礦泉水塞進黎姜沒受傷的那隻手裏,還拍了拍她腦袋。
黎姜正納悶這蛇精病又抽甚麼風,就聽鄔思渝用一種大家長口氣對她說:“好閨女,乖乖喝水,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
黎姜嘴角抽搐,差點沒潑她一臉水。
“鄔思渝,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咱們不興諱疾忌醫那套啊!等會到了醫院,你掛個精神科看看,掛號費我出。”
黎姜同情的看着鄔思渝,好好的一姑娘,怎麼就瘋了。
鄔思渝瞪她,又一腳踹在座椅上。
黎姜手裏的水直接揚出來,灑了她一下巴。
黎姜:他mua的#@¥......%&
傅懷勉把兩人的你來我往都看在眼裏,突然笑了一聲。
黎姜下巴還在滴水,聽到這聲笑,直接把水瓶扔在水杯架上,濺出來的水溼了傅懷勉的衣袖。
“笑甚麼笑?有甚麼好笑的?”黎姜把自己對鄔思渝的不滿全發泄在傅懷勉身上卻不自知。
傅懷勉忍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着方向盤的邊沿,才能忍着沒揉亂她的頭髮。
“好,我不笑。”傅懷勉嘴上這樣說着,磁性的嗓音還是染了笑意。
一個無理取鬧,一個無下限縱容,尤其是傅懷勉這個寵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鄔思渝嘖了一聲,又一腳踹在黎姜的座椅上。
“受了傷就好好的休息,怎麼那麼多話?”
黎姜怪異的回頭看了一眼,心頭縈繞着一股很詭異的情緒。
鄔思渝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老母雞護犢的架勢,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她其實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媽的錯覺。
鄔思渝卻已經撇開視線,擺明了不想搭理她。
“最近傅氏勢頭正盛,傅二爺這是打算回來爲家族企業效力了?”
鄔思渝似乎並不需要傅懷勉的回答。
畢竟傅懷勉一直沒有正面回答過她的任何一個問題。
無論是跟黎姜有關,還是別的甚麼。
她總得在最短的時間裏讓黎姜看清楚傅懷勉的態度,免得她傻不拉幾的又被老男人幾句甜言蜜語騙了。
“如果有需要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一直未正面回應過的傅懷勉,給了鄔思渝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鄔思渝爲怔,就聽見黎姜說停車。
“鄔思渝,幫我買雙鞋。”黎姜看着車窗外的廣告牌,“要平底的。”
“你知道我穿多大的碼。”
饒是鄔思渝再不想讓黎姜和傅懷勉獨處,聽着黎姜近乎乞求的語氣,還是不得不推開車門下車。
黎姜崴了腳,的確沒辦法再穿高跟鞋。
只是原本停在路邊的車,在她下去幾後,便落鎖駛離。
鄔思渝看着銀色轎車駛離的方向,暗暗罵了一髒話,緊跟着掏出手機給黎姜打電話。
黎姜似是早就料到了她會奪命連環call,給她發了條信息,直接把手機靜音扔進包裏。
黎姜不想說話,靠在座椅裏閉目養神。
沒了鄔思渝的車上,安靜的可怕。她甚至能聽見冷氣從出風口吹出來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可傅懷勉不開口,她是決計不會主動開口跟他說話的。
良久,人民醫院的紅十字標識在視野裏越發的清晰。
安靜的車廂裏似是響起一聲無奈的嘆息,在過往僅有的幾次跟黎姜的僵持中,他就沒有贏的時候。
沉不住氣的傅懷勉終於不得不主動開口:“甜甜,你就沒甚麼想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