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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志願填報系統關閉前一小時，班花楚楚在羣裏發了張截圖。
“我找黑客把全班的志願都改成西北大專啦，大家一起去放羊吧！”
前世我立刻報警並聯系技術部門，這纔在最後一分鐘恢復了大家的心儀志願。
而楚楚因爲破壞計算機系統被拘留，成了全校唯一的落榜生。
升學宴上，班主任將我反鎖在包廂，青梅竹馬的男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楚楚就是開個玩笑，你爲甚麼要報警毀了她的一生？”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她怎麼會想不開割腕自S？”
他們將我強行灌下劇毒農藥，看着我七竅流血痛苦掙扎至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楚楚在羣裏發截圖的那一刻。
看着自己早在半小時前就已通過密保鎖死、顯示“無法更改”的清華志願，我反手退出了班級羣。
祝你們在大西北前程似錦。
......
“江雨桐，你是不是有病？楚楚就是開個玩笑，你退甚麼羣！”
顧澤的怒吼從聽筒裏傳來，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着電腦屏幕上“志願已鎖定，無法更改”的紅色大字，嘴角輕笑。
“我退羣，是因爲我不想和傻子共處一室。”
“你罵誰傻子呢！”顧澤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楚楚找黑客把全班的志願改成西北畜牧大專，是爲了緩解大家填志願的緊張情緒！”
“你倒好，一聲不吭就退羣，擺臉色給誰看？”
我沒說話，腦海裏全是前世升學宴上，顧澤掐住我脖子的窒息感。
“趕緊把羣加回來，給楚楚道個歉。”顧澤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催促。
“大家都在羣裏誇她會玩，就你一個人掃興。”
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
“顧澤，篡改高考志願是違法的。你們覺得好玩，那就自己玩吧。”
“你少在這上綱上線！”顧澤冷嗤一聲。
“楚楚說了，那個黑客是她認識的大神，等倒計時最後十分鐘，就會把大家的志願恢復原樣。”
“這就是個刺激的服從性測試，懂不懂？”
服從性測試？拿全班的命運做測試？
我只覺得荒謬至極。
“那你們慢慢刺激吧，別帶上我。”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顧澤拉黑。
手機還沒放下，班主任老李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江雨桐，你馬上給我滾回羣裏！”老李的聲音透着威嚴。
“李老師，楚楚篡改全班志願，您不管嗎？”
“管甚麼？楚楚這孩子活潑，這是在幫大家減壓！”老李理直氣壯。
“我們是重點班，大家平時壓力太大了。”
“楚楚能想出這種點子，說明她有集體榮譽感！”
我被氣笑了。
“集體榮譽感？把大家的清北復交改成西北畜牧大專，這叫榮譽感？”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老李有些惱火。
“楚楚說了，她有分寸！”
“你作爲班長，不僅不支持同學的減壓活動，還帶頭退羣，破壞班級團結！”
“李老師，距離系統關閉還有不到五十分鐘。”我好心提醒他。
“如果您現在不報警，出了事，您承擔得起嗎？”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老李怒吼。
“你現在立刻在羣裏發個紅包，給楚楚壓壓驚。”
“她剛纔因爲你退羣，委屈得都哭了！”
“如果您覺得委屈，您自己去哄。”
我直接掛斷電話，把老李也拉進了黑名單。
打開微信，體委張強私發了一張羣聊截圖。
截圖裏，楚楚發了一個委屈哭泣的表情包。
“嗚嗚嗚，班長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呀？我只是想讓大家放鬆一下嘛。”
下面清一色全是安慰她的話。
“楚楚別哭，江雨桐就是個書呆子，不懂幽默。”
“就是，咱們楚楚認識黑客大神，多有排面啊！”
“我剛纔查了，我的志願真的變成西北畜牧大專了！太刺激了！”
張強發語音問我：“班長，這事兒真的靠譜嗎？我怎麼覺得心裏發毛啊。”
我飛快地打字回覆。
“如果不報警，你們就準備去大西北放羊吧。”
我冷眼看着電腦屏幕上倒計時的數字。
還有四十五分鐘。
前世我爲了這羣白眼狼跑斷了腿，換來的是穿腸毒藥。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掃興”的人，你們的狂歡能持續到甚麼時候。
門鈴突然被瘋狂按響。
顧澤的聲音隔着防盜門傳了進來。
“江雨桐，你給我開門！你居然敢拉黑我？”顧澤在門外怒吼。
“你今天必須給楚楚一個交代！”
我隔着貓眼看着他氣急敗壞的臉，緩緩開口。
“她犯病就打120，找我有甚麼用？我是獸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