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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女兒信心滿滿地出了門。
我因爲工作抽不開身送考，提前打給班主任拜託她多多照顧。
交手機前，女兒還在考場門口自拍了張照片發給我。
“媽媽，這兩天的幾科我發揮都不錯。”
第二晚，她躺在學校安排的酒店房間裏跟我報喜，
“希望明天繼續保持，我能順利考上津城大學。”
“好。”
我被視頻裏的青春笑臉感染，也笑開了花，
“明天媽媽買好你最愛喫的蛋糕去車站接你。”
可次日下午，學校安排的大巴車陸續抵達，我卻始終沒看見女兒的身影。
直到最後一名學生被接走，她的手機依舊在關機狀態。
我趕忙拽住要開車的司機，他卻滿臉疑惑。
“黃澄澄？接送學生名單沒有這個人啊！”
......
“甚麼？”我頓時愣住。
接過對方遞來的一疊文件，上面是打滿對勾的學生名單。
“今天接送的112名學生裏面，沒有黃澄澄這個人。”
不對啊！陳老師明明說的就是這輛車啊！
我趕緊繞去看車牌確認，又拎起司機的工牌比對。
“是您啊周師傅！我還在接送交流羣裏給您發過200塊紅包呢！”
“羣？甚麼羣？”周師傅滿臉疑惑，“我們幾個大巴司機都是直接受聘於學校的，根本沒用過羣聯繫。”
“怎麼可能！昨晚我還在羣裏接龍，參加今晚的謝師宴呢…”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卻發現微信聊天頁面空空如也。
別說羣了，就連陳老師和科任老師的聊天記錄都沒了。
就好像有人偷偷，把我手機裏的數據都清除了。
看着眼前男人的臉，我恍然想起昨晚澄澄在視頻裏的叮囑。
“媽媽，記得明天6點半在江口車站接我。”
小姑娘邊吹頭髮邊提醒，“您記性不好，老師給的車牌號和司機名字千萬別忘了。”
聊天記錄被清空，我沒法二次和對方確認。
難道真的像澄澄說的，我因爲工作太忙記錯了車牌號？
“這位家長，我得去洗車交車了。”
周師傅的聲音把我扯回現實。
“今天接學生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在路上撞死了條野狗。”
我怔忡抬眼，看見車頭一抹刺目的紅。
無暇顧及其他，猛地拽住周師傅衣袖挽救。
“您先等等，我給陳老師打個電話確認。”
雖然通訊錄的號碼都沒了，幸好我還記得澄澄班主任電話。
鈴響的瞬間，對方几乎秒接。
“陳老師，聯繫上您就好了！”
我迫不及待脫口而出，“您給我的車牌號是錯的，這位周師傅的接送名單上沒有澄澄…麻煩您把對的車牌號和司機聯繫方式給我，我得趕緊去接澄澄回家。”
對方愣了半瞬。
“澄澄？甚麼澄澄？”
我也怔住了。
“黃澄澄啊，班裏文科第一的黃澄澄！”
“您搞錯了吧家長？”
陳老師頓了頓，笑了，“高三6班沒有叫黃澄澄的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