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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古代青樓的第四年,
我憑藉一身讓男人銷魂蝕骨的媚術終於成爲了頭牌。
初夜被老鴇掛牌拍賣這天,
卻無意聽到了樓下姑娘們的閒聊,
“笑死,花魁姐還真把這兒當古代了?”
“一個清高女博士被人當成雞玩了四年,還玩成頭牌了?”
“噓!別亂說話!能進來演戲的都是簽過生死狀的,你不要命了?”
我捏住門框的手指尖發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謝清辭?
喉嚨間有一股腥甜往上湧,被我狠狠壓下去,
轉身,
卻聽到了樓下的歡呼聲,“謝小侯爺來啦!”
......
謝清辭身穿一身月白暗紋錦袍被衆人簇擁着走了上來。
看着那張熟悉的臉,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四年前,剛穿到青樓的時候,我吵過,鬧過,瘋過,尋死過。
是謝清辭的出現,讓我覺得老天對我還是存了一抹憐惜。
這張臉,和我穿越之前未婚夫的臉一模一樣。
四年來,我把他當成了我的未婚夫,當成了我在這個世界的唯一慰藉。
可現在,我盯着他頭上嚴絲合縫的假髮卻只恨自己眼瞎。
“阮娘,爲恭賀你成爲頭牌,我特地讓東坊爲你準備了這件霓裳羽衣,這是由寸金寸錦的雲煙羅織造的,價值萬金!”
我瞟了一眼那件緋色的青雲紗,薄如蟬翼,確實價值不菲。
按往日的規矩,我此時應該殷勤地過去奉茶,再小心翼翼地說一句,“有勞公子爲奴家破費了!”
可此時,看着這件被特定織造用來取悅他的薄紗,我只覺得一陣噁心。
謝清辭瞧着我淡淡的臉色沒有半分欣喜,
“怎麼了,是不喜歡嗎?”
“阮娘,緋色的衣服很襯你,可否爲我一試?
“是嗎?”
我上前一步,沒有拿過那件薄紗,而是拽起他的左手手腕,盯着那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手錶印,笑了。
“謝清辭,你還是改不了愛戴手錶的習慣。”
我幫他把月白錦袍裏的粉色襯衣領拽出來整理好。
“對了,這身古裝穿得一定很辛苦吧!”
對視上我探究的目光,
謝清辭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閃躲,
但隨即便轉爲真相被戳破後的憤怒。
清脆的茶杯碎裂聲在我腳邊炸響,
“阮娘,你今天又在胡鬧了,你明知我不喜歡這樣的你!”
我上前一步,
徑直踩過鋒利的茶杯碎片,
腳底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謝清辭。
“所以,你就要把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謝清辭,你覺得這樣毀了一個人很好玩嗎?”
我死死地盯着他,
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老鴇和一衆小廝推門而入,神情驚恐地看着我。
“阮娘!你在幹甚麼!豈可對謝侯爺無禮?”
謝清辭脣角勾起一抹輕笑,起身,淡然地整理了一遍衣袖。
“王媽媽,底下的人不聽話,要好好調教一下!”
“今晚是花魁阮孃的拍賣之夜!不要耽誤了正事!”
膝蓋從後面被猛烈撞擊,我直挺挺跪了下來。
老鴇熟練地吩咐一衆小廝,
“還是老規矩,皮相不能破!身上不能有傷!”
“來人!扒光衣服關到柴房,誰都不許給她一口飯喫!”
謝清辭居高臨下地審視着我,眼中連一絲溫度也沒有。
“阮娘怕蛇,記得找幾條無毒的蛇扔進去,傷了人就不好了。”
我抬頭看他,
怕蛇?
我不由笑出了聲。
知道我怕蛇的只有18歲的謝清辭,
可眼前這個人,早已不是18歲時,爲了護着我,不讓我被蛇咬,硬生生揹着我徒步穿過雨林的謝清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