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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滴滴作響。
“救人!救人快點!腎上腺素!”
電話還沒掛斷。
凌硯洲把痛苦的咳嗽聲,醫生的喊叫聲聽了個清楚。
他思緒全亂,對着手機着急的下達命令。
“騙局可以繼續,喻笙一定要活着,明白嗎?明白嗎!”
聽着凌總失控的喊聲,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明白。”
然後掛斷了電話。
發自內心的問,“這是何苦呢?”
接着動作麻利的開始手術。
兩個小時過去了。
手術燈熄滅。
看着手術牀上毫無血色的一張臉。
醫生給凌硯洲發了消息。
【手術很成功,夫人目前體徵平穩,可是如果夫人再情緒激動,還是會有可能血崩,有生命危險,要不告訴她真相吧。】
醫生以爲謊言越拖就會越讓人崩潰。
血崩,生命危險幾個字讓凌硯洲手抖了一下,他端起水喝了一口。
回覆,【不行。】
騙局到現在,就算不是爲了溫卿,爲了不讓喻笙崩潰也不能停。
【我這就訂票,你們只管照常演戲,一切都等我回去再說。】
醫生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凌總髮話,他只能按照命令,像之前三次一樣,給喻笙注射足夠劑量的藥品,讓她昏迷到明天早上九點。
跟上次不同的是,他出於人道主義注射了止疼藥和止血劑。
把喻笙抬到車上,送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醫生們當即離開,爲第二天的演戲做準備。
電話鈴聲像是催命一樣把我驚醒。
我整個人體溫降至冰點。
艱難伸手拿到手機,依舊顯示媽媽來電。
依舊是早上九點。
接通後,刻在我骨子裏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媽媽出車禍了,你快點來醫院籤病危通知書。”
昨天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裏浮現。
媽媽還沒手術。
媽媽可能撐不了幾天了。
我慌的不行,立刻下牀,腿軟栽到地上,扯到小腹,渾身冒冷汗,幾乎要暈過去,也不敢耽誤一秒,繼續往樓下走。
今天哪怕是豁出去這條命,我也要讓媽媽手術。
我已經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媽媽了。
我立馬回答護士。
“我去,我這就去,趕緊給我媽做手術!甚麼假循環,甚麼流產,我都知道,你們不要再聽凌硯洲的了,救我媽!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踉蹌着下樓,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手機上顯示的20號卻格外清晰。
這四天從沒變過。
凌硯洲找人改了我的手機系統,改了所有我能看到的時間。
我不是沒懷疑過這是一場騙局,可是打電話給通訊列表的每個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今天20號,再加上母親車禍的消息讓我心急如焚,我根本沒時間去細緻探求,只能被凌硯洲刷的團團轉。
如果不是流產,我可能真的會被困在20號裏絕望七次。
我抬手摸上小腹。
哭到抽搐。
孩子拿命救我,可我卻救不了他。
我無能。
電話那頭,護士沉默了一會,對我開口。
“這是私人醫院,抱歉,我們沒法聽你的,你還是聯繫凌總吧,只要他一句話,你媽媽立刻能得到救治,記得要快,你媽媽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估計也就這兩個小時了。”
我掛斷電話。
一秒都不敢耽擱,抖着手給凌硯洲打去。
“凌硯洲,你救救我媽媽,只要你救我媽,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可以跟你離婚,那位置讓給溫卿。”
但是一聲嬌滴滴的,“喻笙,是我,溫卿。”
讓我直接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