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佛門小聖姑的牙經
南山寺佛殿,祭奠老住持的白綾還在門口搖曳。
殿內幾個瘦削小和尚圍坐一圈,面色不安的敲着木魚,中間則盤坐着一個三四歲大、穿着灰色僧衣的小小尼姑。
或是心緒不寧,木魚聲逐漸雜亂,被衆人圍在中間的七七,粉嫩小嘴弧度開始下拉......
小和尚強忍着哭腔哽咽。
“小聖姑,住持還來不及給我解讀佛經就坐化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七七扁着嘴,小奶牙有些漏風的開口:“此經句句不離色,可見女色乃窩佛門無上妙法。”
木魚聲倏地暫停。
“怎麼,你們對窩講的佛經心存質疑?”七七玉雪小臉一板,其他人不敢反駁,連連稱讚小聖姑佛法深奧。
他們都是住持撿的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十二歲,大家打小一起長大,小聖姑從小說一不二,他們習慣了這脾性。
發展迅速的現代社會,沒多少古廟了,老住持一直是他們的天。
如今,天塌了。
“小聖姑,咱們南山寺要不是您的名頭撐着,早就沒有香客了,如今住持圓寂,香火錢也不夠,我們怎麼辦啊?”
“是啊,以前住持還能靠着忽悠......咳咳,是靠着佛法下山渡化一些瑣事換取香火錢,如今沒有香客,山菜也挖沒了,我們喫甚麼?”
一個個小光頭,滿是希冀地看着她。
頂着那些眼巴巴的眼神,七七故作悲憫的小臉有些龜裂。
她能咋辦,她也好餓啊!
再餓下去,她能把我佛吞了!
不行,得忍住,不能暴露身份,冥王爹爹會找上來的!
重整心態,七七唸了一聲佛號:“訛你陀佛,佛說你們不餓。”
小和尚們齊聲道:“餓。”
七七小手捏緊佛珠:“佛法若無用,窩還略通拳腳。”
說着手臂用力,用肱二頭肌彰顯武力,架子剛擺出來,一隊黑衣人馬闖進大殿。
“清遠大師何在,人命關天,還請清遠大師出手相救!”
肱二頭肌憋回去了,七七一臉你們真幸運的樣子,看向來人。
怎麼回事?
她師父清遠大師已經入土幾日了,她還好心給師父走的VIP通道呢。
擔架落入殿內,架上一個全身纏滿黑煙的男人。
呃......這黑煙也太稀了,她的放出來都跟502一樣粘手。
爲首拄着龍頭柺杖,氣勢懾人的老頭子雙目通紅,強忍焦灼:“小師父,清遠大師何在?”
小和尚道:“主持已圓寂幾日了。”
“甚麼!”老者身體一震,面色立刻萎靡倒下。
“老爺子!”
“陸老!”
那些人雖然慌亂,可行動迅速,喂藥的喂藥,檢查的檢查,極快速度讓那差點先噶一步的老頭緩了過來。
七七看着,圓溜溜大眼睛裏閃過金錢的光芒。
她跟着師父下過幾回山,長了大大滴見識,小這老頭被這麼多人包圍侍候,家底怎麼也得有一萬。
當下她全身充滿幹勁,大喝一聲,小屁股坐在俊美男人的胸口,盤膝鎮壓。
“訛你陀佛,何方笑笑在窩南山寺作死,佛海無牙,本聖姑可有20顆!”
小和尚們互相對視一眼,立刻包圍昏迷的男人盤膝坐下唸經,能不能喫飽飯,全靠牙多了!
“加20顆!”
“加20顆!”
“加20......”
在京城見慣了大場面的陸老爺子愣住,這是佛法?
比誰牙多?
經文他聽清楚了,可怎麼難以理解呢?
七七可顧不上旁人,因爲屁股底下的玩意來勁了。
大概是被這些二五仔的牙經刺激,陸淮琛開始全身抽搐,俊美面容也逐漸猙獰。
老爺子身邊的人臉色一沉:“不好,大爺要犯病了,快把人按住!”
在陸家,每次大爺犯病都會傷人,五六名膀大腰粗的保鏢都按不住,可此時他們才維持了一個撲過來的動作,就全瞪大了眼!
只見那不過三四歲的小傢伙,一邊牙齒漏風的唸叨“訛你陀佛”,一邊用玉雪的小拳頭狂毆大爺的俊臉。
倆人身形大小明顯不成比例,被壓在地上的陸淮琛卻愣是起不來。
七七得意的壞笑,佛法她是不會,可她會拳腳啊,太奶在此,何方笑笑敢放肆?
稀薄的黑煙在小拳拳下,硬是被砸散。
隨着鼻血溢出,陸淮琛趨於平穩,凌厲的鳳眸睜開和七七對視。
七七一臉聖光,收回奶黃包一樣大的拳頭。
“訛你陀佛,窩佛慈悲,施主醒了就好。”
完美如玉石的指骨蹭了一下鼻下鮮血,陸淮琛問:“這就是你的慈悲?”
七七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怎麼有點不識相?
冥界小公主的心眼可是小的看不見。
啪!
公報私仇的**兜糊上俊臉:“看窩淨化!施主怕是惹了大禍,夜晚可能控制身體?”
顧不得臉上疼痛,陸淮琛瞳孔微縮,再次仔細打量身上的小娃娃,他晚上無法自控的事,可沒幾個人知曉。
剛想起身詳談,就聽小姑娘道:“此病又加重了,大家一起鎮壓!”
其他小和尚聞言,齊刷刷坐上他的四肢。
陸淮琛:“......”
這麼記仇麼?
看着一羣小蘿蔔把自家老大鎮壓住,老爺子沒有半點不忿,反而滿臉的驚喜,這一趟沒白來。
“小師父,您說的太對了,他晚上六親不認,需要鐵鏈捆綁,不然就會自殘,若是阻止還會傷人。”
“我們遍訪名醫無果,反而嚴重起來,甚至會白日發病,聽說清遠大師佛法無邊,這才慕名而來。”
“眼下......大師圓寂,小師父若能救我兒,老頭子願付出任何代價!”
一聽這話,餓的眼冒綠光的小和尚們立刻回應。
“肯定能救,小聖姑可是我們清遠主持的弟子,天生慧根,年幼出現在南山寺時,佛光普照整座山,山下很多人都知道!”
七七沉思,她怎麼記得當初那場佛光,是窩佛爲了淨化她哩。
當然,七七是絕不會承認的。
正要裝一波大的,咕嚕咕嚕的怪響從肚子裏廣播。
殿內先是一靜,四面八方的“咕嚕咕嚕”聲開始連軸。
七七尷尬的恨不得捏碎佛珠,但小聖姑的尊嚴不能丟:“不必在意,這是淨化鬼氣的聲音。”
“呵呵!”被十幾個屁股鎮壓的陸淮琛,意味不明笑了兩聲。
陸老爺子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開口圓場。
“小聖姑勿怪,老頭子年歲大了,不喫東西身體受不住,誰帶喫的了,全拿過來,小聖姑和小師父們也一起喫點補充體力,老頭子還指望大家救命呢!”
七七裝模作樣嘆息一聲:“這也就是施主遇見難事,不然主持圓寂,窩是要辟穀三年的。”
“三年......怕不是要變成乾屍?”
陸淮琛一米九的身體用力,輕易掀翻所有小和尚,把七七抱在懷裏,捏着沒多少肉卻手感極好的小臉蛋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