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窮笑了
喬染聽到外面的動靜,皺着眉坐起身,伸了個懶腰,下牀打着哈欠走出去。
誰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一出去,就看見院子裏黑着臉的祁霆深,和滿臉春色的林翠花。
喬染視線瞥到旁邊打開的櫃子,明晃晃的紅色百元大鈔。
她怎麼忘了原主已經收了林翠花錢這茬呢?
但喬染腦子轉得極快。
她抓了抓凌亂的頭髮,一邊去拿錢,一邊唸叨:“哦對了,這錢是準備還給翠花大姐的。”
喬染走到林翠花跟前,把錢塞到她手裏。
林翠花表情不解:“你這是甚麼意思,反悔了?”
“翠花大姐,你還是回吧,祁霆深是我的未婚夫,我幹嘛要親手給自己戴頂綠帽子呢?”
喬染哪敢賣大佬啊,她可不想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喬染,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這男人就是你的奴隸,是你想賣就賣的物品。”
林翠花不滿地盯着喬染,忽然拔高音量,“難道有人比我出的價更高?”
喬染急忙擺手,“沒有沒有。”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這麼好看的男人,我自己留着用不香嗎,傻子纔會讓給別人。”
原主可不就是個傻子嗎?
林翠花:“......”
祁霆深神情錯愕。
喬染居然把錢還給了林翠花,還有她說的這些話,是真的?
見喬染態度堅定,沒有轉圜的餘地,林翠花又不能真的搶人,只能悻悻離開。
邊走邊流下了遺憾的口水:“這喬染跟被鬼附身了一樣,可惜了我的帥哥啊啊啊!”
打發走林翠花後,喬染回到堂屋,她餓了。
於是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比她的臉還乾淨。
原主的苦,爲甚麼要讓她來受?
天理何在?
“喬染。”
聞聲,喬染轉身,就見祁霆深逼近。
男人身形欣長,遮住了她前方光線,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怎麼了?”
祁霆深不會是懷疑她了吧?
她要怎麼解釋?
會不會被當成怪異物種抓去解刨研究啊?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縈繞周身,男人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喬染控制不住地加快心跳,發燒似的紅了臉。
猝不及防,她的手腕被祁霆深牢牢抓住。
正值夏日,男人穿着黑色短袖,肌肉線條緊繃,男性魅力無處安放。
“這不像你的作風。”
男人深邃的眸子緊盯着喬染,像是要把她的眼睛刺穿一般。
喬染沒有躲開祁霆深可怕的眼神,越是躲閃,對方就越是會質疑。
沒想到祁霆深腦子摔失憶了,智商還在線。
“或許這纔是真正的我,之前都是僞裝的呢?”
“我們才相處多久,你又有多瞭解我呢?”
“倒是你,究竟是甚麼人?”
喬染急中生智,對上男人如黑曜石般好看又壓迫感十足的雙眸,反客爲主,三連問。
她在玄界好歹也是排得上號的,氣勢不能輸。
祁霆深默了一瞬,垂下眼皮,似是思考着甚麼。
“我去幹活了,今天要幫人S豬。”
男人沒甚麼情緒地說出這句話,轉身出去了。
喬染嘖一聲,在商界、科研界等都有一席之地的“魔鬼”,受萬人矚目,令人畏懼。
如今居然淪落到這個小村子裏——S豬。
感嘆完,喬染在櫃子裏找出一袋麪包,看了眼生產日期,撕開包裝,坐在凳子上啃了幾口。
祁霆深的反應明顯不對,他在刻意迴避,難道是想起了甚麼?
不可能,書裏明明寫的是男主記憶是在女主的陪同下找回的,不會這麼快就恢復記憶。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溫飽問題。
啃完最後一口麪包,喬染起身。
洗漱完後,根據原主的記憶,出門往鎮上走。
可從村裏到鎮上,光靠兩條腿,起碼要走兩個小時。
喬染心裏吐槽,這裏可真是夠“大山”的。
好想念她的瞬移符嗚嗚嗚。
“喬染,你是要去鎮上嗎?”
忽然,一輛紅色三輪車停在喬染旁邊,是村裏的趙大爺。
喬染看向老人家,點了下頭。
“十塊,走不走?”
思考了一瞬,喬染摸摸口袋,又拿出手機看了眼餘額——
46.3。
有零有整。
她都要被自己給窮笑了。
“趙大爺,五塊行不行,你知道我家的條件,給我打個折嘛。”
喬染開啓砍價模式,沒辦法,實在是原主太窮。
趙大爺嘲諷一句:“誰讓你天天好喫懶做。”
不過,她今天的態度,倒是不招人恨了,還挺討喜的。
喬染無言以對。
趙大爺:“八塊,不能再少了。”
“六塊,不能再多了。”
喬染說完,作勢要走的模樣。
趙大爺妥協,“行行行。”
又嘀咕一句:“這喬染甚麼時候這麼會砍價了?”
難道窮瘋了?
喬染並不知道趙大爺心裏所想,滿意地爬上三輪車後面的貨框裏。
雖然顛簸了點,但好歹她的雙腿不用受罪了。
到了鎮上,喬染買了一些符紙和銅錢。
準備回去的時候,被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了一下。
“怎麼走路的,眼睛被狗吃了嗎?”
喬染正要懟回去,抬眸看向對方,一頭黃卷發跟泰迪似的,耳垂上的粉鑽格外刺眼。
關鍵是他那塗了幾層粉都掩蓋不住的黑眼圈,和追在身後的那團黑氣。
喬染能看見這些東西,證實了她的玄力真的跟着她穿過來了一部分!
“先別關心我的眼睛,相逢即是緣,我給你算一命如何,不準不要錢。”
撞上門的生意,可得抓住了!
顧乘嗤笑,眼皮上下動了動,打量了喬染一番。
“就你,算命?”
“學甚麼不好,學這些騙人的把戲,找個廠上班吧。”
他可是京城的富家子弟,學識淵博,纔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
也就那些沒文化鄉巴佬纔會相信。
喬染也不怒,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裏的幾枚銅錢。
不疾不徐道:“顧少大半個月都沒睡過好覺了吧?”
“專家找過了,中藥也喝到吐,可就是沒有好轉,晚上一閉上眼睛,耳邊就有嬰兒的啼哭聲。”
顧乘的表情隨着喬染的話,從不屑,變成了不可思議。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還知道我姓顧?”
“你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