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巷喋血
星河夜宴外面的巷子裏,房檐上的雨水匯成線,落在鐵皮垃圾桶上,傳出毫無節奏的噪音。
昏黃的燈光暈開雨霧,秦薇正被五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堵在垃圾桶旁邊滿是臭味的角落裏,高開叉的旗袍制服被雨水打溼後,堪堪裹住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身高大約一米六八,長得明眸皓齒,天生的冷白皮在昏光裏泛着玉似的光澤,不施粉黛的臉上滿是緊張,卻咬着脣,眼神裏透着股不服輸的倔強。
那股勁兒,反倒更勾人。
“咣!”
面前滿臉疙瘩的黃毛對着垃圾桶踹了一腳,悶響在巷子裏傳開:“秦薇,你他媽應該記得,今天是還錢的日子吧?敢在我們這賴賬,沒想過後果嗎?”
“我沒想拖欠,原本我只要今天開了工資,就可以把利息交上的,但是店裏出了一些問題,工資沒開出來。”
秦薇看着黃毛,聲音很輕:“只要我拿到薪水,會盡快把利息送過去,請你們再寬限幾天......”
“寬限?老子是放貸的,又不是做慈善的,你的死活跟我有雞毛關係?”
黃毛冷笑着罵道:“張武惹了那麼大的麻煩,仇家一直都沒放棄尋找他!只要他敢回長春,當天就得被人送進火化場,你真準備守着他那個腦血栓的爹,還有半死不活的弟弟,一輩子守活寡?
你睜開眼看看,這是一個遍地黃金的城市,只要你肯放下那點不值錢的尊嚴,有大把的票子等着你去撈!這樣吧,我給你指條明路,去我安排的場子,只要你過去上一個月的班,咱們之間的賬目一筆勾銷,我還能額外給你拿兩萬塊錢,怎麼樣?”
秦薇心裏門兒清,這城市裏有無數個這樣的高利貸團伙,他們就愛盯着大學生和剛上班的小姑娘下手,一旦被拖下水,就只能被他們牽着鼻子走,最後淪爲他們賺錢的工具,永無出頭之日。
她咬着脣,斷然拒絕,聲音雖輕,卻很堅定:“我是有夫之婦,請你放尊重一些!欠你們的利息,我一定會還,只要你能多給我兩天時間,我可以多付一些利息!”
“拖欠的利息,可不是按天算的,你今天如果還不上,那麼每過一天,都要多付一整個月的利息,憑你賣弄風騷換來的那點錢兒,一輩子都還不清!”
黃毛的目光在秦薇身上掃了一圈,透着股讓人噁心的貪婪,舔了舔嘴脣:“不過呢,這件事也並非不能商量!這樣吧,你今晚跟我走,如果能把我伺候爽了,可以多給你一天時間!”
秦薇猛地抬頭,臉色白得像紙,卻硬生生瞪着他,眼裏的倔強更甚:“你放尊重點,我跟你們不一樣,沒爛到骨子裏!”
“我能看上你,那是給你臉了!一個陪酒賣笑的舞女,拿自己當千金小姐了?!”
黃毛被秦薇惹火,猛地一揮手:“既然你敬酒不喫喫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兄弟們,給我按住她,等咱們玩夠了,隨便扔到哪個足療店去,讓她賣身抵債!”
話音落,幾個青年一擁而上,粗暴地將秦薇按在了垃圾桶上。
她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旗袍的裙襬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撕拉!”
黃毛一把扯開秦薇的領口,看着裏面白皙的肌膚,不由得血脈賁張,手掌不安分的伸了出去。
“王八蛋,你別碰我!”
瘦弱的秦薇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一隻手以後,指甲狠狠抓在黃毛的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
“臭娘們,你他媽敢還手?!”
黃毛一聲暴喝,掄起拳頭直奔秦薇的頭砸了過去。
“啪!”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他媽的,誰啊......”
黃毛感受到手臂的阻力,叫罵着轉過身去。
“嘭!”
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塊沾滿泥巴的板磚,已經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頭上。
“咕咚!”
江帆勢大力沉的一擊,砸得黃毛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找死啊!”
旁邊的青年看見江帆的舉動,衝上去對着他就是一拳:“給我幹他!”
江帆面對襲來的拳頭,向左邁出一步,側身躲開對方的襲擊,一肘砸在了此人的面門上。
“嘭!”
悶響傳出,青年鼻血橫流,踉蹌着退了數步。
“襙你媽!你真是活擰了!”
“別廢話,幹他!”
其他三人看見江帆連續打傷兩人,宛若瘋狗般地向他撲了上去,爲首一人掏出兜裏的甩棍,抻開後徑直砸向了他的頭頂。
江帆眼見這一擊無法避免,只能抬起左手,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然後一拳打了出去。
他這一路顛沛流離,肩窩位置的槍傷本就有發炎的跡象,此刻受到拉扯,一股深入骨髓,宛若觸電般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在江帆揮拳的同時,另外一人從他的身後衝出來,趁其不備環抱住了他的雙臂:“弄死他!”
“呃!”
江帆的左臂本就有傷,此刻受到鉗制,根本無法掙脫對方的束縛。
“狗籃子,你不是願意管閒事嗎?我讓你好好管!”
手持甩棍的青年咆哮一句,鐵棍再度砸了過來。
江帆看見對方靠近,以身後的青年作爲支撐,一腳蹬在了前方那人的胸口,憑藉慣性推着後面的人撞在了垃圾桶上。
“咣!”
巨響在巷子裏傳開,像是爲對方几人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另外兩人趁機衝上前來,把江帆按在垃圾桶上,掄起了王八拳。
江帆的身手很不錯,從小學過散打,混在邊境的幾年間,泰拳、搏擊也有涉獵,但他一個人就算再猛,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只有一條靈活的手臂。
他用右手護着腦袋,硬抗了幾下打擊,終於抓住機會,推開了面前的對手,然後攥住另外一個人的衣襟,拳頭宛若雨點般的向對方臉上猛砸。
此刻他以一敵五,本就處於頹勢,對方仗着人多,是不可能逃跑的。
想要護住秦薇,他只能咬牙硬抗,想辦法逐一擊破,只有先打倒幾個人,纔有可能佔據上風。
“咔嚓!”
伴隨着巨響傳出,一道閃電宛若游龍撕開雲層,耀眼的強光將暗巷照得亮如白晝。
閃爍的光芒當中,頭上淌血的黃毛手裏攥着一把軍C,眼睛死盯着江帆的背影,面色猙獰地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