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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站出來斥責這荒謬的言論。
甚至有幾個趨炎附勢的言官,立刻跪地附和。
“柔妃娘娘所言極是!”
“皇后娘娘身爲國 母,理應爲國分憂!”
“若能以一人之身,換取兩國交好,實乃大淵之幸啊!”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這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最後,目光落在了蕭澤身上。
他看着我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只有冰冷的算計和厭煩。
“晏雪,既然你這麼愛出風頭。”
“等朕簽完這份友好文書,你就隨使臣去西洋吧。”
“也算你這啞巴,最後爲大淵做點貢獻。”
我冷冷的看着他。
甚麼一國之君,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懦夫。
他靠着晏家上位,如今卻要將我當成玩物,送給外邦蠻夷。
蕭澤執起沾滿硃砂的御筆。
我端坐在鳳座上,冷眼旁觀。
看着那鮮紅的筆尖一點點靠近那份賣國契。
蘇嬌嬌在一旁興奮的拍着手。
夾子音甜得發膩,在大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皇上好棒!”
“寶寶要看皇上籤大名!”
“簽了以後,寶寶是不是就有好多西洋玩具和漂亮裙子了?”
“那是自然。”
蕭澤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樑。
“只要嬌嬌喜歡,朕把整個西洋的奇珍異寶都給你搬來。”
使臣站在臺階下。
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狡黠與鄙夷。
他大聲用西洋語催促了一句。
翻譯過來是:
“快籤吧,愚蠢的豬玀!”
羣臣聽不懂,還以爲使臣在讚美大淵的繁華。
紛紛露出諂媚討好的笑容。
“使臣大人定是被皇上的龍威徹底折服了。”
“是啊是啊,我大淵國力強盛,萬邦來朝,豈是區區外邦能比擬的。”
“皇上聖明,兵不血刃便降服了這羣蠻夷。”
我聽着這些阿諛奉承,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滑稽至極。
蕭澤的筆尖在羊皮捲上方停頓了一下。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冰冷的視線,猛地轉過頭。
“你那是甚麼眼神?”
他勃然大怒,將手裏的硃砂筆狠狠的朝我砸來。
“晏雪,你這毒婦,見不得朕好是不是?”
鮮紅的墨汁飛濺而出。
斑駁的落在我的額上。
我轉過頭不滿的看着他。
蘇嬌嬌立刻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
死死鑽進蕭澤懷裏。
“皇上!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呀!”
“寶寶怕怕!”
“她是不是在心裏詛咒寶寶?”
蕭澤心疼的摟緊她,不斷拍打她的後背安撫。
再看向我時,眼中滿是S意。
“來人!”
“皇后殿前失儀,驚擾柔妃。”
“給朕拖下去,掌嘴二十!”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可是當朝皇后。
當着外邦使臣和滿朝文武的面。
他竟然要爲了一個妃子,當衆打我的臉。
兩名太監面露難色,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但迫於皇威,還是硬着頭皮朝我走來。
我猛的站起身。
寬大的裙襬帶起一陣冷風。
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最前面的太監臉上。
耳光聲在大殿內迴盪。
太監慘叫一聲,捂着臉摔倒在地。
我死死盯着蕭澤。
伸手指了指那份羊皮卷,又指了指大殿外廣闊的天空。
最後,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是:簽了,大淵就徹底完了。
“反了你了!”
蕭澤徹底暴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一個啞巴,還敢教朕做事?”
“朕是天子!這天下都是朕的!”
“朕說籤就籤!”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璽。
沒有絲毫猶豫,重重的在羊皮卷的末尾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