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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林姍姍成了家裏常客。
每週都來,有時候週末來,有時候工作日晚上也來。
周衍平說她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讓她多來家裏喫飯,別老喫外賣。
我每次都做一桌子菜。
她每次都挑毛病。
糖醋排骨太甜,清蒸鱸魚太老,紅燒肘子太膩,番茄炒蛋太淡。
周衍平每次都打圓場。
“她就這性格,心直口快,你別計較。”
我不計較。
但她卻越來越過分。
上週,她穿着吊帶裙來喫飯。
領口很低,彎腰夾菜的時候,周衍平的眼神飄過去好幾次。
她假裝沒看見,笑得天真。
這周,她洗完澡穿着周衍平的襯衫出來。
說是淋雨了,衣服溼了,借他的穿。
襯衫很長,遮到大腿。
但領口敞着兩顆釦子。
周衍平給她倒熱水,讓她彆着涼。
她笑着接過杯子,手指勾在他的手上。
他沒躲。
那天晚上。
周衍平跟我說:“姍姍租的房子到期了,想找個離公司近的地方住。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要不讓她來咱家住幾天?”
我看着他。
“住幾天?”
“就幾天,找到了就搬走。”
“家裏就兩間臥室,她睡哪?”
“我們還沒孩子,那間房不是也還沒改成兒童房嗎?讓她先住着。”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合適嗎?”
他皺眉:“有甚麼不合適的?她一個小姑娘,我當領導的,照顧一下怎麼了?你心眼別那麼小。”
我笑了。
“我心眼小?”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放軟語氣,“老婆,我跟你保證,就幾天。等她找到房子就搬走。你也知道,她一個人在北京不容易,咱們能幫就幫一把。”
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衍平,你確定只是幫她?”
他愣了一下。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
我站起來,往臥室走。
“她想住就住吧。”
他在後面喊:“那你同意了?”
我沒回頭。
“嗯。”
第二天。
林姍姍搬進來了,帶了三個行李箱。
周衍平幫她拎箱子,她跟在後面,笑着跟我說:“嫂子,麻煩您了!”
我沒接話。
她住進了次臥。
周衍平給她換了新牀單,買了新枕頭,連臺燈都是新的。
那盞檯燈,我上個月說想買,他說家裏有,不用浪費錢。